第 28 章 记忆(一) 他将人往怀中深深一托,低…(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刻还在与自己共云雨的黎盏,如今竟凄惨地蜷缩在地,被粗如锁链的绳索紧缚在地,他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唇角被自己咬出血迹。

    他用不继斩下地上尚在苟延残喘之人的头颅,又斩断黎盏身上粗绳,要上前去扶他时,章唯音凑上来,见了面前尸首分离之人,颤抖地搀住他手臂:“师弟……”

    即便章唯音被他瞬间甩开,黎盏依旧冷冷看着他二人相接触的位置,支撑着站起身体,右手袖中不停地往下滴落鲜血。

    段青玄的手被重重打掉。

    曾经被他百般珍爱,日日要带在身边的那只布老虎,被脚底踩过,鲜血浸染,脏兮兮地落在地上。

    黎盏径直越过了它。

    “别跟过来。”

    黎盏左手勉强扯着自己衣衫,眼眶很红,走得也很慢,一瘸一拐地往外挪,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而哽咽。

    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身处梦中,许多情境都能感同身受。

    看着黎盏瘦削背影,朝玄心口似被拧绞般痛楚,几近喘不上气。

    哪怕到了此种程度,黎盏也逞强着,从未在外人面前示弱,没有说过一句委屈。

    ……他一贯如此。

    后来的日子里,这具身体主人远远跟着黎盏,陪他走过很多地方,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只在深夜,无人知晓时,悄然靠近黎盏,为他输灌内力疗伤,减少痛楚。

    每夜辛苦之下,黎盏手好得很快,除了最初几日,也没再受什么痛苦。

    段青玄每到一处,便写信托人寻找能接脉的药草。

    黎盏逐渐熟悉左手剑以后,近乎暴虐一般杀了很多人。

    朝玄感觉得到这具身体在行为与想法上的矛盾,他多年来坚持的品

    性让他想去阻止黎盏,可情感上却在一步步学着克制。

    妥协的结果,便是每每将野外暴尸敛入坟中,点香浇酒,念过往生咒,聊作慰藉。

    他们走过同样的路,吹过相同的风,无数次淋了同一场雨。

    酒肆茶坊前,品过一壶黎盏点的酒,与老板闲话二三,望着黎盏消失的方向,又重新拿起剑,随着足迹前行。

    朝玄与这具身体共鸣,同样地感受着对黎盏深切的爱意,又在见其所作所为后,恨不得一柄剑将人碎尸万段。

    这样懦弱,不作为,不维护道侣之人,也配称之为剑尊。

    换只狗来,都比他做得好成倍千倍。

    观念不同,作为不同,当初又为何苦苦追求黎盏,为何信誓旦旦能够保护好他。

    还要装作深情,遥遥相伴,令人作呕。

    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

    究竟为什么,段青玄要选择先去救章唯音?

    一场大雨兜头浇下,段青玄着斗笠蓑衣,行至农家马棚避雨。

    冷雨中,剑光寒瑟,一柄铁剑反射泓光,穿过雨幕,径直朝他而来。

    马儿受惊高鸣,铁蹄踢踏,随着剑意切至面庞,朝玄轰然惊醒。

    屋外暴雨,电掣雷鸣。

    黎盏迷迷糊糊躺在他怀中,半睡半醒的声色沙哑:“怎么了?”

    又是一道闪电劈过,屋中照彻如白昼。

    也照出朝玄惨淡的脸色。

    “没事。”

    他将人往怀中深深一托,低头埋入颈侧,去嗅闻发间清香:“继续睡。”

    又慢慢去抚摸过他右手手腕,摸见一道很浅的横疤,正是枪尖之伤。

    心口那股无以言说的浓重剧痛再一次传来,朝玄将黎盏抱得很紧,手臂颤抖,仿若嵌入身体一般,连自己也没有觉察眼中湿润。

    “他死得很好,也省得我再去动手了。”

    “他不懂珍惜,我对你好,从今往后……我来对你好。”

    第29章记忆(二)段青玄……还有可能还活在……x\hw\x6\.c\om(xh/wx/6.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