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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葬在山顶,最顶层的地方,买的是最好的墓地。一块小山丘上,他一个墓碑傲岸独立。

    陈舷走近过去,看清了那墓碑——它已经花了。

    不知谁把它划得破破烂烂,连老陈的名字都看不见了,只有两个被划出来的大字分外显眼。

    【畜生】

    陈舷对着墓碑,良久无言。

    “……你干的?”

    方谕应下:“嗯。”

    陈舷噗嗤笑了。

    高处不胜寒,迎面吹来冷风。陈舷被吹得眼睛一眯,咳嗽了两声,衣角翻飞。他按住帽子,和老陈的破烂墓碑两两相望。

    方谕走过来,把他往怀里一拉,侧了半个身挡在他面前,帮他挡风。

    方谕就这么遮了他一半的视野。

    老陈的坟头长草了,陈舷看见几棵草在跟着风摇曳。

    陈舷沉默了很久。

    “我,”他轻轻说,“我得病的时候,其实会想,他要是知道我活成这样,病成这样,他会想什么?会不会,有一点后悔?”

    “会不会终于知道,从头到尾错的都是他。”

    “他会不会后悔,没对我好一点。”

    方谕没吭声,只是把他抱住。

    陈舷继续说:“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拿了我的抚养权,又不好好养我呢。”

    陈舷两手环住他,把脸埋在他身上。他不再看那个墓碑,视野里一片黑暗,“怎么让我一直一个人。”

    “以后不是一个人了。”方谕说。

    陈舷沉默,没动。

    好半天,他从方谕身上起来。风还在吹,老陈坟墓前几棵杂草摇摇。

    最后看了老陈一会儿,陈舷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向方谕,一笑:“帮我个忙?”

    “什么?”

    “把他墓碑拔了。”

    *

    陈舷有点强人所难。

    他知道自己强人所难,毕竟老陈这墓碑,他也有份——虽然他不是全款,但多少有点他的股份。

    所以他知道,老陈的墓碑做工精细,还一早就在地底下做了地基,根本拔不了。

    但他更知道,方谕不管那些。

    方谕果然没管那些。听了他这话,方谕只放下一句“等我”,就把他放在路边一个不受风的地方,让他乖乖坐着,自己匆匆下山去了。

    陈舷捧着热水壶,等了他十几分钟,方谕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拿着把铁锤子。

    “幸好,山底下的超市有。”

    他这么说着,扶着陈舷起来,又回到了老陈的坟前。方谕二话不说,对着老陈的坟墓,狠狠一锤子就砸了下去。

    咚、咚、咚!

    一锤子,又一锤子。

    老陈的坟墓被一点一点砸碎,一点一点砸没,最后只剩了个墓桩子。碎石头滚落一地,石屑石灰飞扬,老陈的名字随风飘走,再也没人知道。

    他成了个没名没姓的坟头。

    最在乎面子的老陈——陈舷唯一的价值,就是在朋友的酒席上作为儿子给他拿来做文章的老陈——这样的老陈,终于连块墓碑都没有地死了。

    几十年的人生,只留下个没墓碑的烂坟头。

    陈舷心里终于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笑了声,走过去,朝着老陈的坟头踹了一脚,拔掉了几棵他的坟头草。

    方谕直起身,看着他。

    陈舷也看着他。

    风在吹,时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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