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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进了身后的垃圾箱里,朝着空气悠悠地吐了口白气。

    还没出大年初七,正是深冬,小区里积雪没化,老树萧条,树干光秃秃地跟着冬风摇晃。

    喝了凉水,胃里又电钻似的一阵疼。陈舷暗自咬咬牙,裹紧衣领子,往人群那边走。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陈舷进了单元门。

    单元门里有个高高瘦瘦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声嘶力竭一脸不耐地驱赶人群:“有什么好看的?能不能散了,你们也不嫌晦气!哎,你等会儿,你干什么的?看热闹看到家里来了!?出——”

    陈舷说:“我陈舷。”

    男人一顿,突然不吭声了,难以置信地把他打量了番。

    “陈舷?”

    陈舷朝他笑笑,一脸病恹恹的惨白,好像个马上要被风吹走的纸片。

    他面容憔悴,嘴唇毫无血色,眼镜上起了一层雾霜,挡得镜片后头的一双狐狸眼模模糊糊。身上裹着的大衣包着一身惨戚戚的瘦骨,一脑袋黑毛在单元门前萧瑟的风里被吹得乱飞。

    他就像冬天老树枝丫上最后一片惨黄叶子,在冬风里雨打风吹,摇摇欲坠,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嘎巴了。

    也不怪人家认不出他。

    陈舷离家前十七八岁,是个体育生,那时候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儿,放学不是打篮球就是牵着老毛疯跑——老毛是以前他们家养的一只大金毛。

    他那时候有活力,虽然也瘦,但浑身上下肌肉匀称,翻墙出校上树摘果什么都干,皮得很。

    哪儿像现在这样,跟个纸片子似的。

    男人沉默了会儿,给他让了路:“你进去吧。”

    陈舷点点头,抬脚往里走。

    走了没两步,男人叫住了他。

    男人面色复杂。他想起前几年发生的一些事,和听过的一些传言,于是半同情半提醒地说:“还在十一楼,两梯一户来着,进去就是。”

    陈舷哭笑不得:“我知道啊。”

    “……我怕你不记事了。”男人讪讪地说,“我听说你……”

    男人欲言又止。怕话说出来太伤人,他没敢再往下说。

    陈舷吃吃笑出了声来。他笑起来还是和从前一样,眼睛弯弯像只狐狸。

    可他太瘦了,笑容也苍白勉强。

    男人看得心里一晃,心里太不是滋味儿。

    “没那么严重,”陈舷居然反过来安慰他说,“没事。”

    男人朝他点点头:“好。”

    陈舷转头又往里走。走了几步,他缓缓停下。

    他回身:“那个。”

    男人回头望向他。

    “那个谁,”陈舷顿了顿,咽了口口水,脸上的笑忽然惨淡,“方谕……要回来吗?”

    一提方谕,男人脸上也有点僵。

    “嫂子……你方姨昨天给他打电话了,他应该也要回来。毕竟再怎么说,他也管你爹叫了几年爸。”男人说,“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陈舷摇摇头。

    离家后,方谕的事他半点儿都不知道。

    “方谕后来去意大利了,听说读了个很有名的艺术学院。”男人说,“毕业以后他好像就留在那边,现在是个挺有名的设计师,在给人设计衣服。这事儿这么突然,他就算要回来,估计也得要几天,意大利挺远的。”

    “你把你爹送去下葬,就走吧。葬礼的事他弄,你就把棺材的事儿弄一弄就好。”

    男人说着说着就面色紧绷,五官都透着紧张。

    陈舷看出来他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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