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夤夜生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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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蹄声渐近,云长空与令狐冲都听出,来了四骑,不一会奔进镇中,乘者纵马疾驰,马蹄铁和青石板相击,发出铮铮之声。

    一人高声叫道:「廿八铺的肥羊们听着,乱石岗黄风寨的大王有令,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全都站到大门外来。在门外的不杀,不出来的一个个都砍了脑袋。」口中呼喝,奔驰不停。

    令狐冲看着马上乘者的背影,露出讶色,心念一动:「他说的果然不对,瞧这四人骑在马上的神态,显然武功不弱。强盗窝中的小喽罗,怎会有如此人物?」

    云长空笑道:「线上的朋友来了,你这位朝廷参将可不得剿匪吗?」

    令狐冲啼笑皆非道:「这些朝廷官员,好不荒唐,换了本将军出马,以一挡千,这群小毛贼望风披靡!」

    他一想到捉弄这将军,便觉乐不可支,

    云长空暗自好笑,心道:「当官的若是不荒唐,也就不是官了,可你也不见得正经!」

    令狐冲忽然面色一整道:「若是嵩山派的人,那以定静师太此等见识,又与嵩山派结盟多年,为何好像也是一无所知,反而将他们当成了魔教中人!」

    云长空道:「左冷禅野心勃勃,欲争霸江湖,并非一日之想。怎奈嵩山派是名门正派,自然不好行此霸权之事。所以他不知网罗了多少左道奇人,你以为嵩山派的高手就是那十三太保吗?」

    令狐冲忽然想起一事,道:「难道当初在药王庙对付我华山派的十多位高手也都是左冷禅麾下?」

    云长空道:「你才想到吗?」

    令狐冲对于那晚在药王庙外刺瞎一十五名汉子的双目,这些人来历如何,始终不知,被囚梅庄时,还胡思乱想,此刻听云长空一说,脸色一变道:「嘿嘿,原来那些找我师父索要辟邪剑谱之人,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他左冷禅觊觎辟邪剑谱!」

    话说到这里,心神不安:「啊,如果左冷禅对辟邪剑谱动心,那我师父师娘小师妹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令狐冲剑眉一蹙道:「那日我们曾在五霸岗相会,他既然下了嵩山,只怕我师父他们前脚去福建,他后脚就跟上去了,云兄,就此告辞!」

    云长空敞声一笑,道:「怎麽,为了华山派就不管恒山派了?」

    令狐冲默然半晌,吐出一口长气,道:「有你这位大英雄在此,自然能护恒山派周全。」

    「你想错啦!」云长空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麽英雄豪杰,我就是为了玩。

    我对付嵩山派,是因为他们的手段殊不光明正大,与其他没有关系。

    再说了,凭我一人之力,纵然是想,也未必能护所有人周全,毕竟这镇子这麽大,嵩山派这里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

    云长空记得原剧情中,纵然有令狐冲全力相护恒山弟子,定静师太仍旧力战而亡,那麽换成自己,也是一样。毕竟他们都没有分身术。

    令狐冲站起身来,望向整个镇子,就见街道上一片狼籍,没了一个人影,再无半点声息,四处静的可怕,喃喃道:「左冷禅为了辟邪剑谱对付我华山派也就罢了,怎会选上恒山派来下手?他们不过是一群女尼,此人当真是丧心病狂,不可理喻!」

    云长空摇头道:「华山派也好,恒山派也罢,左冷禅目的并不在于覆灭他们,而是要制造险恶形势,让他们赞同五岳并派的主张,是以不得万不得已,无可转圜的地步,他不会直接下杀手,否则五岳剑派哪个门派可当嵩山派一击?当初你还真以为你在药王庙可以护的住华山派吗?」

    这一席话把令狐冲的寒毛直竖,后背发凉,他虽然聪明,但好多细枝末节都没来得及好好推敲。现在想来,云长空说的绝对是没错。当日他刺瞎十几人眼睛,已经浑身无力,可嵩山派汤英鹗等人竟然率众退走。

    令狐转面向云长空道:「好,我们就和这群恶贼斗上一斗,乘着天还没黑,恒山派还没来,我们先喝上几碗。」

    云长空道:「相比喝酒,我更想祭五脏庙。」

    「好!」

    此刻仙客居的掌柜带着大老婆,二老婆三姨太丶以及店小二丶厨子都已跑的乾净,两人只好自行到灶下去收拾。拿了酒,又见有火腿丶腐乳,还有些点心。

    云长空吃了起来。

    令狐冲却是满腹心事,只是喝酒,斟一碗酒,喝一碗,再斟一碗,如此连喝三碗,才吃了一些点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云长空一抹嘴道:「月黑风高,杀人放火啊!」

    令狐冲嘿嘿一笑,怪声道:「他奶奶的,看本大将军大显神威,小毛贼磕头求饶!」站起身来,将刀往肩上一扛。」摇摇晃晃,出的店来,向南走了十馀丈,见一座土地庙侧有株大槐树,枝叶茂密,当即纵身而上。

    令狐冲轻功本来并不甚佳,但轻功高低,全系于内力强弱,他身上既集桃谷六仙丶不戒和尚丶方生大师丶云长空等高手部分内力,此刻内力既盛,轻轻一跃便高过槐树顶不少,缓缓落上枝干,在最高的一根横枝上坐下。

    云长空看见他向南而去,自己便向北而去。

    他袖挽流风,步履逍遥,头戴星月,走了一程,凝功倾听周围动静,却没有丝毫声音。

    脚下一点,嗖地纵上一所房顶,居高望去,透过一片房舍,也是一无所获

    云长空心想:「我应该以静制动,他们不动,自然没声音,一旦动了,绝瞒不过我的耳目。」

    这麽一想,云长空在屋顶上半坐半卧,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忽听一阵人语,云长空凝功一听,只听一女子道:「这福建风俗习惯真是怪,天才刚黑,家家户户便都睡了。」

    这是那名叫仪和的女尼。

    又听一个娇嫩的女子声音道:「师伯,难道这里太平的可以夜不闭户吗?」

    云长空心想:「她们还是来了,嗯,仪琳这尼姑太老实,弄不好将我那些疯话也说了,这定静老尼姑指不定怎麽骂我呢,自然怀疑我的用心了。」

    又想:「做个实在人真难。我说为了仪琳,帮忙,你们定然说我见色起意,要是不说,定然说我居心叵测!」

    本来依云长空所想,这帮尼姑应该立刻回转,然而定静师太昔年叱咤江湖,着实干下了不少轰轰烈烈的事迹,若因几句听来的言语,就打了退堂鼓,恒山派面上无光。

    二来,若她孤身一人,倒也不惧,只是一众恒山弟子她总得护得周全。

    恒山派和武林中各地尼庵均互通声气,是以便想先将弟子们带去福州无相庵容身。

    至于究竟是魔教中人,还是嵩山派弄鬼,终究需要亲自验证。

    定静师太看着周围无光,一片寂静,眉头紧锁,道:「这里古里古怪,也许敌人就是要在这里,伏击我们。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吃点东西,打坐调息一下,以备万全。」

    众弟子道:「是。」

    恒山弟子向两旁散开,戒备着向镇内行去。

    那些百姓走的慌里慌张,是以门户都没闭上,但里面又是一片乌黑,没有丝毫光亮,这种异状让定静师太,不禁寻思:「仪琳说那些人要在廿八铺聚集,不知这些话是那些人故意透露出的,故布疑阵,还是说本就是如此,是我老尼想错了云长空用心?」

    一行人在街上转了个弯,见一家客店前挑出一个白布招子,写着「仙居客店」四个大字,定静师太脚下一顿,恒山弟子纷纷停步。

    一个俗家女弟子郑萼当下便上前敲门,停得片刻,又敲几下,过了良久,却没人应门。

    郑萼又开口叫道:「店家大叔,请开门来。」她声音清亮,又是习武之人,声音颇能及远,便隔着几重院子,也当听见了。

    可是客店中竟没一人应声,情形显甚突兀。

    仪和上前倾听,说道:「师父,这里没人。」

    定静师太早就运功细听周围动静,眼见一个大镇,竟然无声无息,连狗吠之声都没有,让她竟忍不住连连打几个寒噤,心想:「看来这二十八铺果然大有古怪,我死了不要紧,这些弟子可如何是好?!」

    云长空看着恒山弟子朝前而行,正想跟上,耳中一颤,一阵衣袂拂动之声,传来耳中,他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落在屋脊上。

    这屋顶便如一个大大的「人」字,以屋脊为界,云长空在左,半坐半卧,几个蒙面人在右,半蹲半立,故而云长空能瞧见来人胸腹以上。

    黑衣人一则没料到楼顶有人,二则心系恒山派,竟没瞧见云长空。

    这时两个黑衣人附耳交谈,就听一人道:「先不要下杀手,捉了这群小羊,再和老羊交涉。」

    云长空心想:「来了一群羊不假,但还有头老虎啊,不,是两头老虎,且瞧瞧是你捉羊,还是老虎吃人?」

    云长空屏息凝神,仿佛死木,就连心跳都没有了,两人压根不知道旁边躲着一人。

    便在此时,忽听得东北方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大叫:「救命,救命哪!」

    万籁俱寂之中,尖锐之音特别显得凄厉。

    云长空心道:「恒山派佛门弟子,慈悲为坏,岂能不查?」他悄无声息溜下屋子,奔了过去。

    果然,定静师太听出这声音并非本派弟子,凝目向东北角望去,也没有任何动静,但出家人岂能遇命不救,仪清道:「师父,我们去看看!」

    定静师太道:「你们都退入客栈,不要分开,我去看看!」抽出长剑,向东北方奔去。

    云长空也看到了她,本想提醒她回去保护恒山派,但见她行动之间,自有一股豪雄气度,忖道:「这老尼老而弥辣,与众不同。」

    他出道之后,连会武林高人丶枭雄,知道这些武功高深之人,心志极坚,都不轻信旁人之言,便没多管。

    定静师太到了屋前,见里面黑沉一片,说道:「屋内哪一位高人,恒山定静求见!」

    定静师太一派高人,心想入侵住宅,曲在自己,是以言语也不失礼,一面全神贯注,留神着四面八方动静。

    云长空却毫无顾忌,藏身在屋檐下的一处横梁上,偷眼从窗缝望去,里面虽无灯火,然而月光从窗中透入,就见七八名汉子贴墙而立,一个女子站在屋子中间。

    她听见定静师太说话,与几人对视一眼,突然大叫:「救命,救命,杀了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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