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灵活的虔诚(2/2)
奈芙活动了一下手指,并未回答。
这其实是原着里的信息,灵教团的高层除了派屈克·布雷恩那个异类以外,都是拜朗帝国的遗民,他们完全知道自己在做如何疯狂的行径一在神灵死后,他们试图仿造「隐匿贤者」的诞生,通过信仰和仪式制造出一位新神!
而且,他们确实差不多要成功了,只不过被人摘了桃子而已。
奈芙低笑了一声,并未回答,只接着说道:「第二,你既已得到主的启示,就该以主的意志为先,据我所知,主还尚未对所有人降下启示,这份幸运只针对了部分信徒,因而若有顽固不化者不听取你的建议和想法,你也不必同他们争辩,只管告诉我,我自会将一切告知于主,如何处理,主自有决断。
「第三,唔,我并无固定停留地点,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通过尊名与仪式联系我————」
她把在黑夜教会刚编出来的尊名和仪式又同帕伦克·塔西布说了一遍,但未提及尊名可以只诵念其中三段,帕伦克·塔西布连连点头,眼神中表现出分明的敬畏。
一他显然明白,能够拥有尊名,且祈祷不局限于地区到底说明了什麽。
奈芙摩挲了下指尖,看了眼帕伦克·塔西布,想起活跃在贝克兰德的「极光会」,又想起自己接触过的「复国会」,沉吟几秒后开口:「和我说说你们平时在做的事情。」
帕伦克·塔西布对她的要求不见意外,似乎已经整理过了这部分内容,未唤其他人,直接就这麽汇报起来,除了日常行动外,还介绍了灵教团的势力范围和下辖组织。
这把奈芙听得头疼不已,失去神灵对一个教派的影响显然比神灵疯了要严重得多,灵教团可以说为了复活死神做过不知道多少尝试,各种血腥的祭祀听得奈芙头皮发麻,尤其是帕伦克·塔西布总爱在末尾补一句「好在主现在已经苏醒」之类的话,听得奈芙有种甩下烂摊子逃跑的冲动。
但感觉我今天要是跑了,我的评语就会多上一句「不堪大用」————
奈芙木着一张脸听完了讲述,时不时配合帕伦克·塔西布做出祈祷的手势,等到帕伦克·塔西布讲完一切,她垂下眼眸,只平静道:「主并非嗜杀之神。
「虽冠有死神之名,却也不意味着要将所有现世的神灵引入冥界,主虽引渡死者,却也是在对方死后。
「你们的路————走偏了。」
奈芙的一句话让帕伦克·塔西布脸色煞白,这位半神毫不顾忌形象地跪倒在地,摆出一副虔诚忏悔的姿态,奈芙却未曾受到影响,只好奇问他:「既然你对主的心如此虔诚,为什麽不和我讲讲其他派系的情况?」
帕伦克塔西布动作微滞,奈芙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道:「我记得你们有不止一个派系吧?你说你们只有一位天使和加上你在内三位圣者,但我明明记得,你们还有其他派系来着。
「比如说皇室派,安眠派,冥界派————」
她盯着帕伦克·塔西布,这明显是她发难的原因,跪倒的帕伦克·塔西布在片刻的沉默后开口:「我只是不明白。
「在我们的信仰之中苏醒的主,为什麽会有一位不属于我们之中的神使?
「倘若只是半神,我尚且能够理解,可您————您似乎有着天使的位格,但又不到天使————」
奈芙呆滞一瞬后笑出了声,她惊诧道:「你怀疑我是假冒的?」
「您刚才说了,我们过去信仰的那位仍有一息尚存,而我很确定,我们之前亵渎的行径一定会激怒那位。」帕伦克·塔西布跪在地上开口道。
奈芙眨了下眼睛,有些好笑地开口:「我好像明白了。
「你怀疑我是没死乾净的那一位的眷者?嘿,你怎麽不猜得大胆一点,譬如,我在这两位两败俱伤地时候把祂们绑了,胁迫祂们回应你——」
显而易见,帕伦克·塔西布认为这有些太大胆了,他把头埋下去,浑身抖如筛糠,跪得远比先前诚心实意。
见到比自己预料之中更好的威慑效果,奈芙眨了下眼睛,接着笑道:「主既已穿过死亡,于冥界永生,自当赦免一切过去的罪,救赎你们。
「此为新的训诫————」
她稍稍改换了一下用词,把「愚者十诫」改成了「死神十训」。
这话有既往不咎的意思,帕伦克·塔西布看起来不再担忧,在奈芙念完后,他充满虔诚地跪伏在地,高呼道:「愿您的理行于地上,如同行于冥界!」
那,那倒也不必————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敏锐地察觉到帕伦克·塔西布的用词,她若有所思地笑道:「我当真有一位主。」
帕伦克·塔西布微微一愣,旋即改口道:「我必将赞颂主的名,如同赞颂您的名!」
「————?」奈芙终于听明白了。
好家夥,他把我的话当真了,他真的觉得我挟持了两个死神————不是,那他还这麽虔诚?好,好灵活的虔诚,就算是白银城和月城,也不是这种风格的虔诚吧————他们明显还是恨着那几个叛徒的?
奈芙沉默两秒,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倒十字。
帕伦克·塔西布也跟着抬起手来到胸前,画下了一个倒十字。
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力,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真实造物主」想要的结果,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她只好开口道:「不要在外面做这个动作。」
「我明白,」帕伦克·塔西布神色庄重,「在外界,我仍旧是苍白之手」。」
也,也行吧——————奈芙磨了磨牙,最终开口道:「你————先起来吧。
「和我说一说灵教团其他派系的情况,还有————嗯,你刚才其实一个具体的信徒或者据点都没跟我讲吧?我还以为是时间来不及,合着你压根就没打算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