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金刚寺,向下越阶而战(二合一,4.1k)(2/2)
流光所过之处,天空中的云气被无形之力排开,留下清晰的轨迹,更有点点蕴含着生机与威严的青色光屑洒落,在阳光映照下,美轮美奂,宛如神迹。
无数虔诚的信徒见状,以为是佛菩萨显圣,或是神佛降下福祉,纷纷激动得热泪盈眶,朝着流光方向五体投地,叩拜不止,口中高呼各种佛号与赞美,整个圣山周围的信仰愿力都随之波动。
唯有法难与苦尘,以及寺中少数修为高深丶感知敏锐的长老丶真传,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流光中蕴含的,并非佛门祥和之气,而是一种煌煌如天帝巡狩丶深邃如时光长河的无上威严,更隐隐带着一股不久前才震动天下的丶斩杀大宗师的凛冽煞气!
李希君!
他来了!
那道流光在金刚寺正上方骤然停驻。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挺拔如松的玄黑身影。
李希君负手立于虚空,神色平静,眸光低垂,俯瞰着下方这片金碧辉煌丶信徒如海的佛门圣地他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仅仅是他本身的存在,那股刚刚斩杀赤那日丶登临地榜绝顶丶身负多种至高传承的无形威压,便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整个金刚寺上空。
寺内钟声不知何时已停,诵经声浪戛然而止。
无数僧人丶信徒抬头,惊恐地望着天空中那道如同神只般的身影。
先前以为是祥瑞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与窒息感。
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整个圣山,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法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慌乱,他知道此刻必须站出来。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升空,在距离李希君百丈外停下,双手合十,勉强维持着住持的仪态,朗声道:「阿弥陀佛。贫僧金刚寺住持法难,见过星主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口他的声音用上了佛门狮吼功的技巧,传遍四方,试图稳定人心。
李希君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我为何而来,住持应当清楚。」
法难心中一紧,脸上挤出悲悯之色,声音更加洪亮,仿佛要让所有信徒都听见:「殿下,贫僧师兄先前在千岛湖与殿下冲突,或有误会。」
「然师兄所为,亦是为了我佛门无数信徒之福祉,为天下苍生之安宁,防止上古禁忌之力重现,祸乱世间啊!」
「殿下身负雷神传承,其中隐秘,恐非殿下所知全部————」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李希君神色,见对方眼神微动,似乎对「雷神传承隐秘」有所触动,心中稍定,继续道:「往事已矣,师兄如今也已————还望殿下慈悲,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金刚寺立寺千年,信徒百万,皆是虔诚向佛的善男信女,无辜之人。殿下如今贵为太子监国,未来一国之君,当有仁德胸怀,岂能因一人之过,而迁怒万千生灵?」
他顿了顿,侧身示意了一下下方悄然升空丶来到他身后侧方丶依旧低眉顺目的厉天雄,语气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与恳求:「况且,殿下虽强,但我寺亦非毫无还手之力。贫僧不才,亦有七重天修为。」
「更有这位苦尘师兄,已诚心皈依我佛,乃是九重天大宗师。」
「若殿下执意要战,这圣山之上,佛门净土,难免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无数无辜信徒因此罹难,殿下于心何忍?于大夏国运何益?还请殿下三思!」
他这番话,看似恳求,实则暗含道德绑架丶实力展示丶以及用无辜信徒作为人质的意味,可谓老辣。
李希君听着,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冷笑。
雷神传承可能确有隐秘,佛门忌惮也非空穴来风,他早在感悟那毁灭雷霆时便有所察觉。
但这,绝非对方围杀自己的理由,更不是此刻求饶的藉口。
「住持倒是伶牙俐齿。」
李希君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过,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既要杀我,便该有被我杀的觉悟。至于无辜信徒————」
他自光扫过下方那些惶恐不安的民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旋即被决然取代。
他心念微动,夜帝剑胎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掌心,开始计算如何以最小的波及范围,最快速度解决眼前这两人,尤其是那个看似低调丶实则气机隐隐连成一片丶仿佛随时能爆发的九重天老僧。
然而,就在李希君杀意将起未起之际异变突生!
「呔!大师何必与这狂妄小辈多费唇舌!看他年纪轻轻,乳臭未乾,也配谈什麽仁德国运?」
一声粗暴沙哑的暴喝,陡然从法难身后响起。
只见那一直低眉顺目丶如同老仆般的厉天雄,毫无徵兆地暴起发难!
他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直,枯瘦的手掌之上,浓郁粘稠丶散发着刺鼻腥臭与恐怖腐蚀意境的血煞之气轰然爆发。
那血煞并非散乱,而是高度凝练,隐隐形成两道血河虚影。
更骇人的是,他身后一尊模糊的丶由无数哀嚎血影组成的血河法相,以及眉心处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元神,竟在刹那间完成了初步融合,虽然并非完美的半步法身的修为,却是将法相与元神的力量,以一种近乎「燃烧」的方式,强行加持在了双掌之上!
这一下爆发,快!准!狼!毫无徵兆,且将一位九重天大宗师几百年积累的功力丶对力量的精细操控,展现得淋漓尽致!
「苦尘!不可————」法难大惊失色。
他根本没想真的动手,只是想虚张声势逼退李希君,厉天雄的突然爆发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慌忙转身,想要阻止。
但,太晚了。
那两只凝聚了厉天雄毕生功力与临时爆发的血煞之爪,目标并非空中的李希君,而是—近在咫尺的法难!
「噗嗤——!」
一只血爪以诡异的角度,无视了法难仓促间布下的护体佛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牛油,轻而易举地洞穿了法难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