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围捕(2/2)
医生忙碌去了,一名护士将红衣安置救护车内,目前交通堵塞,外面的车进不来,里面的车出不去。
丁时想起了一个大问题,自己不能和红衣分开超过200米,一会红衣要去的是医院,自己要去的是警局。
100米外,一名特工扛着一个年轻人进入临时营地,但被拦了下来,因为年轻人是阿人。双方发生了争执,眼看要被赶出去,年轻人引爆了自己穿的背心,十几名警卫全部倒下。
扣押丁时的警卫听见爆炸声,要赶过去支援,丁时喊道:「我是海陆退伍士兵,帮我打开手铐。」
警卫犹豫,丁时道:「我朋友还在这里。」
警卫让丁时站起来,打开丁时手铐,将缴获的丁时手枪放在花坛上,拍了拍丁时肩膀,带人过去。
枪声从爆炸附近响起,周边的警卫几乎全都过去支援。
两名年轻的阿人不知道怎麽出现,冲到了临时医疗营地,举枪扫射。
丁时将其中一人击倒,和另外一人驳火,对方附近没掩体,丁时不敢用救护车做掩体。于是一人腹部端枪射击,一人双手握枪射击,一呼一吸的时间,两人齐齐倒地。
医生爬到丁时面前看情况,丁时把手枪塞进医生手里:「去补枪,他没死。」说完,一口鲜血涌出来。
医生接过血糊糊的手枪,一咬牙走上前,对着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歹徒连开两枪。
即将死亡的丁时被医生抢救回来,一起送上了救护车,当交通疏通后,救护车驶向了医院。
丁时再次醒来,面前一片黑暗,打开系统面板,已经是第八天凌晨五点,距离48小时还有两个小时。
「嘘。」红衣声音从耳边传来,低声道:「护士发现我们是通缉犯,打电话给特工,我打晕了护士,把你推到了这里。」
「这里是哪里?」丁时问。
红衣回答:「二楼检验科,验血丶验尿的科室。」
丁时道:「他们一查监控,就能找到你。」
红衣道:「我坐电梯去了三楼,再把你拖到二楼。」
丁时:「难怪我咯吱窝这麽痛。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昏迷到七点。」
红衣道:「不行,他们要带走我们,在车上处决。」
丁时问:「你怎麽知道?」
红衣回答:「刚才有人搜查二楼。对讲机传来声音说,见到人直接杀了,给尸体拍张照片就可以。佩戴对讲机的人就对同伴说,这不是让处刑者白跑一趟。同伴问,如果你是歹徒,你愿意吃一颗子弹,还是愿意挨一刀,或者是让处刑者打一针呢?」
丁时问:「躲多久了?」
红衣:「7分钟。」
丁时道:「不能这麽躲,他们现在人手不足。再过一会,每平米估计都能分到一名特工。」
红衣不反对,丁时感知下身体,基本恢复,轻轻推开门,外面只有紧急出口灯还亮着。丁时招呼红衣跟上,自己半蹲朝前头,不时探头看周边的情况。
窗外警车闪烁,打开的窗户传来了脚步声,显然又有一批新的特工到达。红衣也明白了对方的安排,对方第一批来的人少,守住了几个出入口,只派遣少量人员勘察地形。现在留给他们能活动的时间已经非常少。
两人没有交谈,丁时穿着宽松的病号衣,领着红衣走楼梯,一路朝上。他们到了5楼,特工们就进入了楼梯,他们要将每层楼切割成每个单元。
丁时和红衣很快到了十楼,准备上天台,发现通往天台的门被锁上。
丁时四处摸索,红衣问:「找什麽?」
丁时道:「铁丝,回形针,类似的东西。」
红衣手伸入胸前,一只手不行,背过身去,两只手摺腾了一会,将一个钢圈递给丁时。
丁时惊叹:「哇,好能藏。」
红衣咬牙,踢了丁时屁股一脚,丁时专心开锁,很快就把锁撬开。
两人上天台,丁时按住手柄,关上门后再放手,避免发出声音。
医院的天台有两个停机坪,楼梯上方还有遮雨台,上面放置着两个消防水箱。
火灾初期可能会导致停电,消防泵无法及时启动,为了能消防设备提供足够的水量和水压,尽可能第一时间将火扑灭,很多高楼配备有消防水箱。最主要是提供给自动喷淋系统,满足最少十分钟的用水需求。
这种水箱对水质没有什麽要求,又因为水的蒸发和自然补水,放置的是网格,导致里面有很多垃圾。别说凌晨,就算白天一眼也看不见底。
他们没有太多时间,追兵已经到达天台,两人顺着水箱壁的直梯进入水箱,红衣最后进入,把网格轻轻的放下。丁时只剩下脑袋还在外面,红衣只有双脚入水。
追兵没有理会水箱,他们来是迎接直升机的。
五分钟左右,四架次直升机送来了几十名特工,加上刚刚乘车达到的几十名特工,指挥部下令,开始逐层搜寻。
丁时生怕说话太大声,一字一字问:「呆在这,还是劫机?」外面停了一架直升机,不清楚有多少特工。
红衣:「飞弹。」
正常情况下肯定不会用飞弹。但愿意拿出20亿美元悬赏,为了他们冲击阿人区的美国特工,绝对不会吝啬一发飞弹。
半个小时后,有特工攀爬直梯上来,丁时沉入水中,红衣也一步步走进水里。
特工爬上遮雨台,再登上水缸顶部,看了一眼满是锈迹的网格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动手掀开网格。
特工抽出手电筒,隔着网格朝水箱里面照射,来回看了一会就下来,登上了第二个水箱。照例检查后很快下来,用对讲机汇报:「顶楼安全。」
丁时早就憋不住,先扶直梯浮出水面,红衣顺着直梯走上水面,两人就露出一个头,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红衣在丁时耳边道:「水太冷了,你先上去休息一会。」
丁时拒绝:「不用,你先上去,我不行再和你说。」最大的问题是,丁时只穿了宽敞的手术服,一旦站在红衣头顶上,岂不是春光乍泄,小鸟出林?
普通病号服是衣服加裤子,手术服则是连衣裙。
红衣并不知道丁时所想,否则她会告诉丁时:你的导尿管都是我拔的。
丁时如果知道这事,十有八九会冲出去劫机,社死也是死,最少这个副本死了还能复活。
六点二十分,红衣慢慢的朝上爬,人离开水后,反而觉得更加寒冷,只能一步步的退回水中。
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一个人穿着救生衣落水,假设没有鲨鱼风浪,又是夏季,人体也会在一个小时左右开始失温。
丁时情况好一些,他的手摸上红衣的额头,还能传导出热量。但也仅限于此了。相比抱着互相取暖,他会选择死亡。最少死后大家还是兄弟,万一抱着活下来,那就尴尬了。
六点四十分,红衣四肢麻木,抓不住直梯,渐渐陷入昏迷。丁时脚卷住直梯,双手将红衣的脑袋拧90度,横插入直梯,再把脑袋转回来。
这样一来,红衣的脖子就卡在直梯中间,下巴和后脑勺勾住直梯,持仰泳的姿势漂浮在水中。
能不能冻死不好说,但最少不会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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