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疯批美人维多利亚(1/2)
酒类专卖店如果说刚才的食品超市是天堂,那麽现在的酒铺就是战场。
几十名猎人挤在货架前,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美金或者丹麦克朗,眼神狂热地盯着墙上那一排排玻璃瓶。
这里的酒不仅免税,而且种类齐全。
对于在丹麦垄断商店里只能买到高价低度酒的格陵兰人来说,这里就是流淌着蜜与奶的应许之地。
「皮塔!把箱子打开!」
奥达克冲到威士忌货架前,根本不看牌子,直接伸手去拿那种1.75升的大瓶装。
「杰克丹尼!拿六瓶!那是硬通货!」
「斯米诺伏特加!那个便宜劲儿大!拿一箱!」
「还有那个!火龙肉桂威士忌!那玩意儿喝一口就能在肚子里烧起来,是冰上最好的伴侣!」
然而,当他们推着满满一车的酒精走到收银台时,负责结帐的士官板着脸伸出手:「配额卡。」
美军也怕这些猎人当「倒爷」,所以对每张良民证的购买量有严格限制,每人限购烈酒3瓶,香菸2条。
奥达克傻眼了,他的车里至少有二十瓶酒。
「Lin!」老向导立刻转头,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看着林予安,「你的绿卡!还有皮塔!快过来!」
林予安走上前递出了自己的证件,还有一根高希霸雪茄,「加上我们两个的配额。」
士官可以说:「好吧,加上你们的配额————虽然还是有点超标,但既然是自己喝」的,我就当没看见多出来的那几瓶。」
最终,在林予安这个「强力外援」的帮助下,奥达克买下了这些酒。
除了酒,还有成条的万宝路红标香菸。在北极,这红色的烟盒比货币更坚挺O
「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走出商店时,奥达克拍着那一箱箱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这几箱酒带回村里,就算我不喝,转手卖给那些没证的倒霉蛋,也能换回两张北极熊皮!」
「都装好了吗?检查绳子!别把酒摔了!」
奥达克小心翼翼地把酒箱裹在驯鹿皮里,放在雪橇最中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装甲悍马车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雪橇前车窗摇下,露出了那位上校严肃的脸。
「Lin先生,借一步说话?」
奥达克有些紧张,以为出了什麽变故。林予安示意没事,然后独自走到了悍马车旁。
上校推开车门,寒风灌入,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林予安。
「这是你要的布兰顿单桶波本,两瓶,还有一瓶是我私人赠送的,那是肯塔基的老货。」
「谢谢长官。」林予安接过酒,并没有急着走,因为他看出了上校眼中的犹豫,「您还有别的事?」
上校看了一眼四周荷枪实弹的宪兵,确定没人能听到这里的谈话后。
他才微微侧过身,压低了声音,用那口浓重的德州口音说道:「孩子,我闻到了。」
上校深深吸了吸鼻子,那表情仿佛是在充满煤油味和冰渣的空气里嗅到了少女的体香。
「那是高希霸的味道,而且不是那个混蛋的美国通用雪茄公司生产的冒牌货。」
上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渴望:「你知道这有多讽刺吗?」
「甘乃迪当年在签署对古巴的贸易禁运令之前,让秘书给他买了整整一千二百支乌普曼雪茄。」
「从那以后,我们这帮守法的美国傻瓜就只能抽那种贴着红点」标志的多米尼加杂草。」
他指了指基地超市的方向,「我们基地超市里卖的那种所谓高希霸」,抽起来就像是玉米叶子,完全没有灵魂!」
上校再次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但你身上这个————绝对是正宗的哈瓦那货。」
「这是比纳尔德里奥的红土和加勒比海的阳光发酵出来的味道。」
「在美国本土,即便是在黑市里,这一口味道也意味着联邦重罪和一大笔美金。」
林予安笑了,他知道对于一个懂行的老烟枪来说,这种经过三次发酵的顶级菸叶味儿,比任何香水都难以掩盖。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西班牙雪松木便携保湿盒。
「您的鼻子比那座几十亿美元的雷达还要灵敏,长官。」
林予安手指轻轻一弹,打开了盒盖。
里面并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整整齐齐码着的八根拥有黑色钢琴漆质感的高希霸·贝伊可。
那特有的黑金格纹环标上,金色的泰诺族人头像全息防伪标在太阳的馀辉下熠熠生辉。
「长官,在美国这是违禁品。但在格陵兰,这是御寒的良药。」
林予安将整个盒子连同里面的八根雪茄一起递了过去,语气轻松得就像是递过去一包口香糖。
「送您的,在这个只有冰雪和钢铁的地方,您需要一点来自热带的慰藉。」
上校看着那一排不仅昂贵而且极其罕见的贝伊可,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一盒东西的分量,这不仅是几千美金的问题。
这是在现在的迈阿密和纽约都是稀缺的资源,这是能在高端晚宴上让所有人侧目的硬通货。
他接过盒子,手指轻轻摩挲着雪茄表面那层泛着油光的细腻茄衣,脸上露出了那种如同见到初恋情人般的陶醉神情。
「贝伊可————上帝,这简直是犯罪。」
上校迅速将盒子揣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林予安的肩膀。
这一刻他的眼神终于从那个威严的基地指挥官变成了林予安的「老乡」。
「这才是好东西,真正的哈瓦那。这比五角大楼发的勋章管用多了。
「谢了,孩子。这情分我记下了。」
但上校并没有这就结束对话,转头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搬运廉价罐头和饼乾的猎人车队,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羡慕与落寞。
「孩子,你知道吗?我在德州希尔克里克有个两千英亩的牧场。」
上校望着远处连绵的冰川,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到了家乡的橡树林。
「我六岁那年,我老爹就塞给我一把温彻斯特步枪。我是喝着威士忌丶猎着白尾鹿长大的。」
「在我的家乡,如果一个男人秋天没有带回一只像样的鹿角,他连在酒吧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听到这里,林予安的眉毛突然跳了一下。
希尔克里克丶两千英亩丶老派的猎人父亲————这些关键词瞬间唤醒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
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长官,冒昧问一句,您的父亲是不是叫巴克?巴克·琼斯?」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上一秒还沉浸在乡愁中的上校,下一秒整个人气场陡变。
那种德州老乡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基地最高指挥官那如鹰隼般锐利且危险的眼神。
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对讲机,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攻击姿态。
「停下。」
上校的声音冷得像冰川,刚才的和善荡然无存:「退后一步,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他死死盯着林予安,语速极快且充满了威胁:「听着,孩子。我的档案是保密的,我的家庭住址更是加密信息。」
「在这个距离美国本土几千公里的军事禁区,一个拿着绿卡的人,突然准确地说出了我父亲的名字。」
上校的手指已经扣在了对讲机的通话键上,「如果你不能在五秒钟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会被当作外国间谍扣下。」
「相信我,这里审讯室比外面的冰原还要冰冷。」
林予安立刻举起双手,脸上并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别紧张,长官。我不是什麽间谍。间谍不会这麽蠢。」
林予安看着这位警惕性极高的老兵,平静地说道:「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一年多以前,我亲自去过那个农场。」
「如果我没记错,您老家农场的大门口挂着一个原木牌子,上面刻着一行充满了德州黑色幽默的警告——
—」
「响尾蛇农场,私人领地,非法闯入者小心子弹,并且可能会被野猪吃掉。」
上校扣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松动了一下,眼中的杀气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予安乘胜追击:「而且,巴克先生最喜欢的,就是那把磨得发亮的柯尔特和平缔造者」左轮手枪,还有他那几条敢单挑美洲狮的加泰霍拉豹犬。」
「我还记得他客厅墙上挂着一张您年轻时候骑马的照片,我说第一次见您总觉得在哪见过。」
随着林予安的描述,上校脸上的坚冰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上帝————」上校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乾涩,「你去过响尾蛇农场?你见过老巴克?
「是的,就在一年前的夏天。」
林予安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柔和,仿佛透过漫天的风雪,又看到了德州那个燥热而充满活力的清晨。
「那时候我刚拿到猎人执照的新手,巴克先生邀请我去清理野猪,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用复合弓进行真正的狩猎。」
说到这里,林予安看着上校,语气中带上了深深的敬意:「说实话,当时作为一个中国留学生,我在德州见过不少冷眼和排斥。但巴克先生不一样。」
「他是我见过最棒的德州牛仔,他不在意肤色,也不在乎我来自哪里。他只在意我手里的弓拉得稳不稳,那一箭射得够不够准。」
「那天下午,他亲自带着我在灌木丛里趴了三个小时,手把手教我如何辨别风向,如何像猫一样行走。」
「他甚至把他在越战时学的追踪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
「他慈祥丶豪爽,乐于为每一个真正热爱荒野的年轻人引路。」
林予安顿了顿,轻声说道,「他是一位值得脱帽致敬的传奇猎人。但同时————也是一个看着旧照片,想念儿子的孤独父亲。」
这一番话,像是一颗精准的子弹,击碎了上校最后一点名为「指挥官」的坚硬外壳。
上校彻底沉默了。
寒风呼啸着吹过雷达站的铁丝网,发出呜鸣的声响。
上校背过身去,似乎不想让这个年轻人看到他的表情。
他摘下那副厚重的战术手套,用粗糙的大手在脸上狠狠地搓了一把。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眼眶微微泛红,那是被极地的风吹的,也是被心里翻涌的情绪逼的。
「五年了————」
上校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自从我升任上校,接手这个雷达站任务后,我已经整整五年没见过他了。」
「五年里,我错过了五次圣诞节,甚至错过了他的七十岁生日。」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总以为他在农场过得逍遥快活,每天骑马喝酒,早就把我这个不回家的儿子忘了。没想到————」
上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喉头的哽咽:「没想到那个倔老头,还留着我小时候的照片。」
「世界真他妈的小。」上校感叹道,再次看向林予安时,眼里的戒备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着自家侄子般的亲切与感慨。
但随即,这种亲切又转化成了一种更深的无奈。
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了指自己肩章上那枚银色的鹰徽,声音变得苦涩:「巴克还在农场里自由地追逐野猪,而他的儿子————却在这里当该死的基地指挥官。我的脖子上拴着名为「责任」的狗链。」
「我要对基地里五百多名士兵的生命负责,要对身后那台价值几十亿美元丶
关系到国家核安全的雷达负责。」
上校转过身,用靴子狠狠踢了踢脚下那条被扫得乾乾净净的沥青线:「条令就是我的监狱围墙。它规定我不能离开基地核心区半径50公里的范围。」
「即使我有全基地最快的雪地车,我也不能像你们,或者像老巴克一样,赶着狗冲进荒野深处,去追逐风暴。」
「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所谓战略要地待了整整五年了。」
上校指了指食堂的方向,咬着牙说道:「你知道这有多折磨人吗?」
「有时候我拿着望远镜,能看到几公里外就有野生的麝牛群在悠闲地散步。
我能看清它们飘动的长毛,能想像出那肉质的纹理。」
「但我却只能坐在恒温的军官食堂里,咀嚼着后勤部从几千公里外运来的冷冻牛肉饼,或者是那些该死的炸鸡块。」
「这对我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坐牢。还是一座最高设防级别的寒冰监狱。」
发泄完心中的郁闷,他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林予安。
既然林予安认识他的父亲,也是被老巴克认可的猎人,那麽那个请求就变得更加顺理成章,甚至带上了一种家族传承的意味。
「林,既然你认识巴克,你就该知道琼家的男人要是不能打猎会变成什麽样。」
「还有两个月,我就要轮换回国了。在离开这片冰原之前,我不想只带着遗憾和一堆无聊的文件回去见那老头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我离任前的休假里,我会脱下这身在此地显眼得要命的军装,以平民的身份飞到伊卢利萨特去找你。」
「你能带我去打一次真正的猎吗?」
他的眼里燃烧着一种原始的渴望:「我不要那种给穿加拿大鹅的游客准备的观光狩猎游戏。」
「我要像个真正的因纽特人,或者像老巴克年轻时那样。住帐篷,睡睡袋,吃生肉,用狗拉着雪橇在冰原上过夜。」
「我要亲自追踪,亲自扣动扳机,感受后坐力撞击肩膀的痛感。」
上校伸出粗糙的大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我想要一个真正的牛头骨,挂在壁炉上旁边,挂在巴克那堆战利品的旁边。」
「当我的孙子问起时,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他,这是爷爷亲手在北极圈里跟风雪搏斗赢来的,而不是花几千美金买来的。」
林予安静静地看着这位被权力束缚的德州硬汉。
如果不认识巴克,这可能只是一次生意。但现在,这是一份人情,是对一位老父亲的致敬。
林予安伸出手,在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上重重地握了一下,给出了猎人之间最郑重的承诺:「没问题,琼斯先生。」
林予安不再叫他长官:「等你休假的时候就联系我,我会带你去最野的地方,那里的风能吹裂石头,那里的麝牛比坦克还结实。」
「你会得到你的战利品,你亲手打下来的。巴克看到它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谢谢,希望能像你说的这样。对了,半年后,是老巴克的生日,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我的农场,帮我一起给他一个惊喜。」
「一言为定!」
上校用力回握,那股力量大得惊人。
在这一刻,这不仅仅是一次交易,更像是两个德州系牛仔定下的血色契约。
为了自由,也为了那份来自响尾蛇农场的羁绊。
交易达成,林予安刚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孩子。」
艾克·琼斯上校吐出一口烟圈,叫住了他:「先别急着走,那几根烟的分量可不止换这点面子。」
上校拉开车门,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上车。既然老巴克把你当朋友,我也不能太小气。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有些东西在那个破机库里是换不到的。」
悍马车轰然发动,卷起一阵雪尘,驶离了嘈杂的交易集市,向着基地深处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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