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裹,转身朝另一条巷道走去。

    那并不是回府的路。

    今日在殿上,裴靖逸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东辽使团里,一位身着蓝衣、垂首不语的随员,正牵着马缰走在最末尾。

    模样被帽檐遮住,但那轮廓与步态,却与记忆中那人重合得过于精准。

    他曾在东市茶楼见过。

    那日探望周瑞安之后,他便悄悄走了一趟茶楼,让说书的老人念了一段小姑娘唱的那首童谣。

    果不其然,钓出了人。

    一个京城里最不起眼的马夫,口音模糊,来历成谜,如今却堂而皇之地混入东辽使团之中,站在外邦副使身侧,低眉顺目。

    他原以为周瑞安只是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没想到竟敢通敌。

    老宅小院里静寂无声。

    裴靖逸踏入上房前,指节在刀柄上摩挲片刻,他杀的人多了,但亲手了结同袍兄弟,还是头一遭。

    屋内炭火混着伤口溃烂的腥臭味,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瑞安仍躺在那张破床上,双眼直勾勾盯着房梁,直到裴靖逸的阴影笼罩下来,眼珠才机械地转动。

    不过月余光景,昔日人高马大的悍将,如今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溃烂的伤口在纱布下渗出黄水。

    “酒呢?”周瑞安嘶声问,目光扫过裴靖逸空荡荡的腰间。

    裴靖逸解下腰刀,“铿”地搁在床头。

    他拎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臂撑开抵在膝头,这是军中审讯的标准姿势,“你是要说实话,还是要你的皮肉?”

    只此一句话出口,周瑞安脸色骤变。

    因为这是镇北军审问东辽斥候的开场语,他出身镇北军,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是顾瑜告诉你的?!”他当即想到是顾怀玉“出卖”自己,声嘶力竭地问。

    裴靖逸眉头一跳,先按耐住好奇心,不疾不徐地问:“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这是流程里的第二句话。

    周瑞安脸上仅存血色褪得干净,蜡黄的脸像行将就木的老者,脸颊肌肉抽搐几下,“靖逸,你听我说……”

    裴靖逸下巴轻抬,示意他说。

    周瑞安闭了闭眼,干脆破罐子破摔:“是,我叛了。”

    “你当我想叛?”

    他看向裴靖逸,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你在京城待了两年,真看不出朝廷已经烂到根了吗?”

    裴靖逸静坐如松,眉头都没皱一下。

    “别装清高了!”

    周瑞安瘫软的身躯剧烈颤抖,“那些文官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连阵亡将士抚恤金都要克扣!东辽铁骑都快踏破幽州了,他们还在夜夜笙歌,灯红酒绿!”

    说到这,他脖颈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如破锣,“你看不出来吗?大宸要亡了!”

    “元家的皇帝,他们根本不在乎!”

    “输了不过割地赔款,岁贡又不是从他们口袋里掏!他们的别苑照样建,儿女照样穿金戴银!”

    “可要是打赢了呢?他们怕,怕到时候军功太大、名声太响,皇位不姓元了!”

    裴靖逸当然知道。

    甚至比任何人都更早看清这腐烂的根源,就在那张龙椅上。

    元家的皇帝从来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哪管得这天下洪水滔天?

    文官们不过是嗅着圣意,把“重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