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地脉精土,莲瓶显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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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地脉精土,莲瓶显威

    这一场厮杀,自起手之时,便已写好了结局。

    一边,是在西牛贺洲那等大妖横行丶生死只隔一线的凶险之地里,真刀真枪丶以命换命熬出来的千年老妖。

    另一边,却不过是躲在化外荒土,靠哄骗凡俗丶榨取香火,苟且偷生的土霸王。

    无论是眼界丶心性,还是临敌的手段与胆魄,皆如天渊之别。

    凌虚子甚至懒得施展什麽压箱底的神通。

    它只是身形微晃,利爪随意递出。

    快,准,冷。

    「噗嗤!」

    一声轻响,如裂锦破帛。

    那貉妖甚至来不及催动法诀,整个身躯便已自额顶而下,被锋锐无匹的狼爪乾脆利落地剖成两半,血气四散。

    可它仍不肯认命。

    「想杀我?!」

    那断裂的残躯之中,骤然爆出一声凄厉尖啸,怨毒而疯狂:「在这片土地上,我是不死的!」

    话音未落,地脉震动。

    无数金灿灿的香火愿力,自祖庙上方倾泻而下;

    又有厚重的土黄色地气,自洞天深处翻涌而起。

    两股力量交织,如同无形丝线,将那两截残躯强行拖拽丶缝合。

    骨骼归位,血肉重生,不过数息,那貉妖竟又完好如初,只是气息愈发阴沉。

    「不死?」

    凌虚子立于原地,连追击的兴趣都显得有些敷衍,只淡淡冷笑一声:「那便杀到你死为止。」

    下一瞬。

    青影再动。

    撕裂。

    重组。

    再撕裂。

    再重组。

    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冷。

    貉妖的惨嚎,在洞天之中回荡,却渐渐透出几分底气不足的虚弱。

    因为,它赖以倚仗的,并非自身道行修为。

    随着身躯一次次被无情斩碎,又一次次借外力强行复原。

    这处洞天福地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地脉元气,正在被飞速抽乾。

    而上方祖庙内,那数百载累积而成的香火愿力,也如决堤之水,疯狂流失。

    这份消耗,终于反噬到了正面战场。

    那尊原本血煞冲天丶威势不可一世的神像分身,忽然一颤。

    庞大的身形边缘,血气开始变得虚浮模糊。

    它的一举一动,不再撼天动地。

    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悄然退潮。

    凶相犹在,却已显露出外强中乾的疲态。

    神,正在失血。

    姜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那股笼罩天地的压迫骤然一轻。

    心头一动,面上稍松。

    成了。

    那边,凌虚子已然得手。

    再看那尊神像法身,气机紊乱,血煞散乱,徒具其形,已不足为惧。

    姜义当机立断。

    「大黑!」

    他一声断喝,声如金铁,「这具空壳子交给你了,给我死死拖住它!」

    话音未落,姜义已然抽身而退,毫不恋战。

    脚下一点,身形倏忽下沉。

    循着凌虚子刻意留下的那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机牵引,姜义施展土遁之术,无声无息,直往氐地最深处遁去。

    遁行不多时,前方骤然一空。

    双脚踏实的瞬间,姜义目光微凝,竟也忍不住顿了一顿。

    只见偌大空旷之中,有灵泉汩汩,自石隙间流淌而出。

    有奇花异草,遍布地底,色泽温润,生机盎然。

    整座地下祖庙,灵气蒸腾,如云如雾。

    尤其那土石之间弥漫的厚土精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较之自家山脚下的地脉底蕴,何止强了百倍。

    姜义见状,心中反倒愈发沉稳。

    难怪。

    这貉妖行事虽阴,吃相难看,可这份根脚与积累,却绝非什麽山野小妖丶流窜邪物能攒得出来的。

    来头,只怕不小。

    姜义敛去杂念,顺势深入。

    很快,视线尽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狼一貉战斗交锋的身影。

    不过细细看去,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一场耐心十足的拆解。

    凌虚子身形从容,青影来去,如山风过岭。

    每一次出手,都乾脆利落,将那貉妖的身躯撕裂丶轰碎,不疾不徐。

    而那貉妖,则凭藉脚下洞天的地利,以及上方祖庙源源不断灌入的香火愿力,一次次强行重组。

    血肉缝合,气息重聚。

    每一回复生,都更慢一分;

    每一次站起,都更狼狈几分。

    像是一口被反覆按入水中的老狗,只能张着嘴,拼命喘息,死死吊着最后那点命数,苟延残喘。

    望着眼前这惨烈又诡谲的一幕,姜义却并未生出半分轻松。

    眉峰反倒不自觉地蹙紧。

    不对。

    这些日子,为了对付这孽障,他翻过旧档,查过异闻,对这貉妖的脾性也算摸了个七七八八。

    貉之一族,素以狡诈见长,阴狠而惜命,遇强则退,绝不逞勇。

    可眼前这只。

    明明早已被凌虚子压得抬不起头,却偏偏不走。

    不遁,不逃,不藏。

    反倒像个愣头青,死死钉在此地,一次次被撕裂,又一次次重聚,以血肉硬抗,仿佛不知疼丶不知惧。

    这不合常理。

    更不合它的本性。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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