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熬战之法,合炼浊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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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熬战之法,合炼浊气

    黑熊精的黑脸微微抽动,嘴刚张开半寸,却听姜义话头微转:「但————你那两个结义兄弟,那条白花蛇与苍狼精————」

    姜义顿了顿,话没落死,只留了三分馀地:「此事,老朽倒可替你回头问一声。」

    他说得老实,又不失分寸:「只是这差使牵涉天师道规矩,并非锋儿一人能定夺,里头门道颇多。黑风兄,莫要抱太大指望。」

    黑熊精心里一团雾气翻腾。

    凭本事论,他是三个兄弟里最能打的。

    怎麽旁人都可,偏偏轮到他就不成?

    但此时自是不敢多问,生怕一嘴问错,把那本不大的希望也给呛没了。

    于是他只得压住那点不解与失落,重新挤出满脸憨厚笑意,连连作揖:「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提携!成也好,不成也好,老黑都承这份情!」

    说话之间,那朵乌黑油亮的妖云已稳稳落在鹰愁涧的水畔。

    黑熊精立在云头,冲姜义一揖到底,那张黑脸上堆满了感激与巴望,千恩万谢地作别而去。

    姜义含笑颔首,不作多言。

    送走这尊黑妖,他便转身入了水神庙,寻到自家镇守此地的孙儿姜钦。

    这孩子如今也练出些火候了,一身水合服,眉宇里添了几分沉稳,隐隐有一方小神吏的派头。

    眼下无人渡涧,正好清静。

    姜义把他带到庙宇深处,隔断了风声,这才收了笑,面色忽地一肃,语调压得极低:「钦儿,阿爷此番上那福陵山,虽没把那妖孽收拾了,却意外得了一门————奇术。」

    他顿了顿,神情里竟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郑重:「此术虽不归正统大道,却能固本培元丶调和阴阳。若能修得透彻,对你往后修途,乃至————

    子嗣绵衍,皆大有裨益。」

    姜钦闻言,也不由正容几分。

    阿爷向来稳妥,如今说得这般郑重丶讳莫如深,那必是难得的好法子。

    他立刻端坐如钟,屏息凝神,一副连呼吸都怕惊散了机缘的模样。

    谁知,随着姜义那低沉的嗓音缓缓念出口诀心法。

    姜钦那张原本白净沉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颈根下,活像锅里翻滚久了的鲜虾。

    这————

    这莫不是传说里那门————房中补益之术?

    阿爷这是————去哪里淘来的这等「不太正经」的大道?

    庙中风声恣意,偏那一句句口诀落在耳里,更显得格外玄奥而又羞人。

    可姜钦到底是个孝顺孩子。

    看着阿爷那副一本正经丶分明是为子孙后路着想的严肃神情,他哪敢半句质疑?

    只得憋着那口羞意,红着脸丶硬着头皮,将这门听得脸上发烧丶心里发烫的「熬战奇术」。

    字不落牢牢记住。

    姜义见孙儿那副窘态,心底自然是暗暗发笑。

    这可是那位天蓬元帅压箱底的真本事。

    若不是为了让姜家往后多开枝散叶,他这把老脸,哪至于豁到这般田地?

    传了法,从水神庙出来,姜义也不多停,脚程飞快,径直攀上蛇盘山。

    山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拂得衣袂猎猎。

    山腰间那座隐于林木深处的古老里社祠,静静伫在浓荫之中。

    老桂就在那株枝繁叶茂丶香火缭绕的桂树下,正焚着一炉淡香。

    身为一方社神的老亲家,面皮皱如老树根,却带着几分烟火气的慈和。

    两人于石桌旁坐下,就着山泉茶寒暄几句家常。

    片刻后,姜义才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那张碧蝗所赠的神秘布帛,轻轻摊在桌上。

    布面冰凉,线纹扭曲荒诞,既像图又不像图。

    「亲家公,」姜义指着那堆鬼画符似的线条,话里透着三分试探,「听闻你家在那幽冥地府,可是盘根错节————路子极广。」

    他轻敲布帛边缘:「还请亲家瞧瞧,这图上标识的地方,到底是个什麽去处?」

    老桂闻言,放下茶盏。

    那张沟壑纵横丶似老树皮的脸倏地凝肃起来。

    他俯下身去,那双看似浑浊丶实则深幽的眼睛,在那些无章可循的线条与色块间,来回巡游,细细端详了好一阵。

    良久,老桂才缓缓起身,捻着那三根可怜的胡须,苦笑着摇了摇头:「亲家啊————这图画得也忒随性了些,简直是天马脱缰。」

    他指了指其中一团墨迹,不知是山是水,是沟壑还是泼墨弄出来的污渍:「老朽虽算略识幽冥,可这等孩童涂鸦般的地形图————恕老眼昏花,实在是看不出半点门道来」

    姜义听得,也难免有些失望。

    正待伸手将布帛收起,却听老桂忽又开口:「倒是有一事,老朽想先问问。」

    他瞄了姜义一眼,语气郑重了几分:「此物————可是什麽不可示人的稀罕宝图?里头可是藏着什麽能翻江倒海的大秘密?能否容得旁人过过眼?」

    姜义微微一怔,却并无讳色。

    老桂便沉吟片刻,轻轻敲了敲石桌,慢声道:「若是不忌讳,亲家可否容老朽临摹一份?」

    「老朽倒可以带着图,去那幽冥近旁走上一遭,寻寻当年那些故交好友,或那走阴踏鬼丶吃阴风混饭的孤魂野鬼们,四处探听探听。」

    「这世间大得很,说不准————真就有认得此地的。」

    姜义闻言,眉头顿时一松。

    这倒真是上好法子。

    他自然点头应允。

    毕竟如今最要紧的,是将那地下玄蝗子的生路给彻底断绝,绝了它翻身脱困的妄念。

    这所谓的地图,也并非什麽藏宝仙图,而是彻头彻尾的一张催命符。

    若真有别路的高人丶旁门的狠角色,见猎心喜,顺着这图寻上门去,把那妖孽提前结果了————

    那反倒是天下之幸,自家还省上一身力气。

    想到这节,姜义心底也轻松了几分。

    当下也不再绕弯子,手掌一翻,从壶天里拈出纸笔。

    就着石桌,曲曲折折地临摹了几份副本。

    待墨迹晾得干透,这才双手奉上,郑而重之地递给老桂:「那便还得劳烦亲家,多费些心思了。」

    老桂接过,也不多言,只将图纸往袖中一揣,与姜义又闲话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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