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亲妈」(2/2)
「还不是为了跑上去救你。」若萍没好气地对张述桐说,又关心道,「冬天喝这个会不会太凉了?」
可路青怜只是动了动雪白的腮帮,将矿泉水吐在了地上:「他的脸受伤了,应该没告诉你。」
她淡淡地说完,若萍的火力又转移到张述桐身上,再也没有人问路青怜为什麽漱口。
眼下若萍瞪着眼扯下张述桐的围巾:「我说你怎麽一直遮着脸。」
「爬树的时候受了点伤。」张述桐岔开话题,「这次没白去,第四只狐狸的线索应该就在她奶奶那里。」
他求助般地看向路青怜,可路青怜没有解释的打算,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从下山时就是这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转开的话题的方式很自然?」若萍见扒不开围巾,就戳了戳他的脸,笑着说,「我倒没什麽,除非你带着口罩上学,不然你就挨个解释去吧。」
「感觉有点傻。」张述桐乾笑道,同时琢磨着该去哪里买个口罩,他忙推起自行车,「先回学校再说吧。」
「还回什麽学校?」若萍说,「大哥你就不看下表吗,这都快第四节课了,刚回去就要放学,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吃饭去,开庆功宴。」
张述桐又说他也没做什麽,不需要庆功。
若萍翻着白眼:「谁说给你庆了,谢罪还差不多,青怜,去嘛?」
路青怜点了点下巴。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商业街,找到了那家湖鱼馆。
他们今天来得早,外加若萍嘴巴很甜,好说歹说,让老板娘把包间给了他们,虽然他们只有五个。
刚拆开餐具,清逸和杜康就推门走了进来。
「累死我了,我俩刚骑到山脚下你们又说换地方了,」杜康进门就要找水喝,他指着桌子上那瓶矿泉水,「述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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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路青怜抬起眼帘。
「哦哦。」杜康闹了个红脸,连忙坐下。
「第四只狐狸的线索有了?」清逸则是问。
「嗯,」张述桐正写着菜单,过去这麽久,终于能摘下那条围巾,他又把今天的事和三人简单讲了一遍,当然只挑能讲的去讲,像是信丶那位故人丶泥人化,为了照顾路青怜的情绪,只能埋在心里。
顾秋绵姨妈一家的经历倒是可以拿出来说说,清逸闻言道:「述桐你是不是误会了,你为什麽觉得你就是那把「钥匙」?」
张述桐一愣。
他有回溯的能力在,自然会往这方面想。
「可你没有推开那扇门啊。」若萍纳闷道。
「按你说的反应,我倒觉得顾秋绵的表妹更像。」杜康也说。
「可她也没有推开那扇门,是她爸推的。」张述桐说。
四人一起看向路青怜,期望她能给出一个解释,路青怜却说:「这里隔音不算好。」
「别管什麽钥匙啦。」这种场合一向是若萍拿主意,她瞪着眼问张述桐,「弄清楚又怎麽样,你都被认出来了,难道还准备去?」
张述桐扫了路青怜一眼,将嘴边的「当然」换成了「没有」。
「那就好好吃一顿饭。」
她拧开了一个大大的可乐瓶,墩墩墩地往杯子里倒着饮料,又转动桌子中央的圆盘,将它们分到众人手上。
若萍率先举起杯子,哼了一声。
几个男生只好跟着举杯,在半空中虚碰了一下。
就像张述桐不清楚为什麽死党们这麽兴高采烈一样,他也不清楚路青怜为什麽会有来吃饭的兴致,她偶尔会参与几句闲聊一和从前比已经进步很多—但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夹菜。
「下次是不是又该多个人了?」若萍忽然问。
「谁?」大家同时看向她。
「静怡啊。」若萍坏笑地看向杜康,「哎,现在正好放学,要不我把她直接拉过来?」
「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杜康立刻支吾道,「我那天是和人家碰巧遇到的,她说元旦的事挺感谢我,请我喝杯奶茶————」
「啧,静怡是我闺蜜。」若萍得逞地说,「我喊她你反对什麽?」
杜康明明没有喝一滴酒,脸色却涨得通红。
趁饭桌上乱哄哄的功夫,张述桐压低声音:「你觉得你奶奶会把那封信还有狐狸藏在那里?」
可路青怜只是小口吃了块鱼肉,没有理睬他。
「要不要再去墓穴一次?」张述桐想了个主意,「用那个人的办法,破坏掉一口棺材,把你奶奶引开,然后去庙里搜搜看。」
路青怜终于放下筷子:「你觉得,从昨晚开始,我和你说的话是在开玩笑?」
「呃————」
张述桐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倒看不出多少怒意:「你还没消气?」
他知道今天的事让路青怜气得不轻,作为一个始终不表露情绪的人,她生气的样子可太少见了,哪怕上次她掉进坑里也没发这麽大的火,张述桐也知道瞒着队友一个人跑出去不太妥当,可自己问过好几次,要不要找她奶奶询问线索,都被强硬地拒绝了。
张述桐本以为过了这麽长时间她总该消了气,但路青怜的表现让人琢磨不透。
「张述桐。」她没有加同学这两个字,也没有看他,「今天的事,我很感谢你。」
张述桐等了半天,却没有后文。
路青怜没有再对他说过一句话了一一而是直接站起身来,找若萍换了个位置,若萍朝他眨眨眼,张述桐不明所以。
他们不喝酒,一顿饭吃得还算快,可离开包厢的时候,透过饭馆的落地窗,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张述桐是最后一个走出包厢的。
他顺手带上了门,却被什麽东西挡了一下,那是一个垃圾桶,一瓶冰露扔在里面,几乎没有喝。
大家在餐馆门口分手,他今天累得够呛,也准备回家休息一下,张述桐和死党们挥挥手,踏上回家的路,他下意识去寻找路青怜的背影,但没有找到。
他心说路青怜走得够快,便也用力蹬着车子,可骑了一会才想起来,原来她根本没有走这条路,而是去徐老师家里给小满补课。
张述桐有些不解,明明这件事在他看来着急的不得了,关乎到她的耳朵她的未来,路青怜却那里没有多少反应。
这种不解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一早,张述桐终于明白了她昨天那句话什麽意思。
路青怜的感谢送达了,而且是猝不及防地送到了他的床头一今天张述桐是被老妈拧着耳朵从床上拽起来的。
「狐狸?泥人?肩膀上的伤?」老妈的气场没比泥人弱多少,「张述桐,要不是青怜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干了这麽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