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高个子(4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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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民不聊生了。

    可那执掌儒道正统的文庙,却始终朱门紧闭,不闻礼乐之声。

    更无一位大儒踏出门槛,执理正俗丶拨乱反正。

    明明只要只要文庙来了个人,就能慑服一切.

    道家这边,治下更是遍地奇诡,村落被邪祟侵扰,百姓被妖物残害,连王朝都接连覆灭。

    可道家祖庭却始终毫无所动,好似冷眼旁观。

    佛门一脉虽然还没怎么接触,但遍地佛寺,满座金身,面对着这恶臭的人间,却全都成了一座又一座的泥塑木偶。

    没有佛光普照,没有慈航倒驾,只有佛陀闭目。

    以前杜鸢一直觉得,三教未免太过冷淡,竟然如此坐视人间寒凉。

    对不起他们执掌天下的身份和名头。

    可如今细细想来.

    邹子分了阴阳,真身不再。

    太玄元初尊者疑似彻底坐化,只剩气运嫁接给后辈。弟子玉虚清微真君更是乾脆转世。

    而其余的阿猫阿狗们.

    杜鸢的视线越过层层云海,跨过无数山峦,落在了那座水渊之上的无数修士肩头。

    密密麻麻,仙人如蝗!

    凝视良久,杜鸢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这不对啊,真不对啊!

    不该这样的!

    老人还想再问一问,可杜鸢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而指向了脚下化作一片废墟的大成朝道:「你是道家在这方天下的执牛耳者。所以,我且问你,为何坐视这个天下,疮痍至此?」

    「你可知道,仅仅这大成一朝万万之数的百姓,可都一夜之间,悉数化作亡魂去了!」

    「你道家一脉,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些可怜人的?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杜鸢快速出口的几句话,当场就叫老人呆立原地。

    「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故而无能为力,只能作壁上观?」

    杜鸢向前又踏半步,周身气息陡然沉了下来,那双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直直钉在老人僵立的身影上。

    「还是说,你们觉得万事万物不干我,红尘俗世,皆纷扰?」

    老人险些被这股气势彻底压倒,径直向后踉跄几步,方才勉强稳住。

    支支吾吾许久,终究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还想在问问你,你道家如今是不是还觉得,这天下乃是道家治下。可若是如此,那为何坐视人间残破至此?」

    「难道这天下之人没有供养过你们,还是说你们觉得太久了两清了?行,如此也可,但你可敢说,回头你从没想过要继续把这份供养捡起来?!」

    老人很想辩解说,水府那边,事关重大,一旦稍微出了差错,怕是整个道家,乃至整个人间都要被重新拉入神人大战之中!

    可看着杜鸢身后的一片废墟。

    却又死活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的担忧是真,但他的冷眼旁观也是真!

    如今皇崖天的道家支脉,是否独木难支?是!

    因为当年大劫落下之前,真正意义上的道家分支,诸如他的乾坤宗都是将大量门人,迁回了祖庭。余下各门有着的,不是几个老头子,就是少数舍不得送走的真传。

    但是否真的毫无余力管控天下奇诡?不是!

    毕竟他们剩下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各自山头的中流砥柱。

    更不用说,他们身份摆在那里的。

    甚至,好几家山头,都曾经联名递过呈子给他。

    希望他能牵头,再由他们从旁响应,号召各大山头先把这天下奇诡压一压,让这群百姓喘口气。但他否了,因为他觉得,神庙那边问题更大,牵涉道家祖庭,乃至人道根本。不愿意将余力分散。且他也觉得,这些凡人已经喘过一口气了,不需要自己再去理会。

    毕竞他们中多数都快站稳脚跟和邪祟分庭抗礼了。

    距离人间地狱和亡国灭种还早!

    回头只要祖庭来了人,自己也就能腾出手收拾这残破天下。

    但这一拖,就一直拖到了杜鸢过来诘问!

    看着动了真火的杜鸢,侠士和青年都不约而同的松开了老人。

    一是怕,二是他们也觉得不太是滋味。

    这个不太是滋味从哪里来,他们说不清楚。

    开始以为是他们气氛于,这些神仙坐视人间疾苦,但回头,却又品味出好像不止是这个?

    「我...我..我不是不想管,我只是,有,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

    老人结结巴巴,说着自己都不太有底气的话。

    杜鸢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将这个皇崖天字面意义上的执牛耳者扇的跌入尘埃,滚入淤泥。杜鸢猛地擡手指向远方,那里隐约能听见邪祟的嚎叫,能瞥见残破村落的轮廓。

    「村落被邪祟吞噬,百姓被妖物残害,王朝接连覆灭,万万人一夜之间化作亡魂!」

    「这就是你们道家治下的天下!这就是你这位乾坤宗掌教,眼睁睁看着发生的一切!」

    「你哪里来的脸面说这些胡话的?」

    被一巴掌扇倒的老人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面色惨白如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因为,他真的顺着杜鸢所指,看见了一地狼藉,满目疮痍。

    他可以视而不见,但真的看见了,便没办法说看不见。

    只能颤颤巍巍道上一句:

    「我知道我不对,但是,但是如果真的一发不可收拾,我肯定会尽力搭救...我」

    说到最后,他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可就太晚了点。

    杜鸢冷哼一声,继而擡眼看向了水渊神宫之外的无数修士。

    「真是让人难以言说的紧,又眨眼的紧!」

    老人羞愧无比,不敢开口,可低头许久,他却又觉得哪里不对的,朝着杜鸢问道:

    「我依旧不知道阁下,究竟是谁?今日来此,诘问我道家上下,又..总之,阁下,究竟是?」他本想问,杜鸢究竟是谁,又是站在什么位置上来诘问他道家的。

    但想了一下,却又觉得羞于开口。

    毕竟皇崖天的事情,他这个执牛耳者,真的做的太烂了。

    杜鸢微微低头,道了一句:

    「我也算道家人,我出自兜率宫!」

    这一刻,藏狐,大魅,以及老人全都死死的瞪大了双眼。

    另起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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