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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缨徽气道:“你是不是疯了?”

    李崇润收买了些府兵。

    两人幽会,多是捡守卫疏松或是亲信在值的时候。

    是以数月来无甚纰漏。

    可若他不管不顾,每夜都来冒险。

    那事情败露只是迟早的事。

    缨徽转过身。

    抚摸李崇润湿漉漉的鬓发。

    软了调子:“瞧瞧你的样子,像只炸了毛的小狼。”

    李崇润转头亲啄她的掌心,急切、粗鲁。

    缨徽忍着痛。

    声若潺湲春水:“我什么不是你的?何必急在一时,难道你会一辈子只是都督府的七郎君吗?”

    李崇润微滞,抬睫看她。

    目含狐疑:“真的信我?”

    缨徽拢住他。

    姿态娇柔,信口胡诌:“我不信你又能信谁呢?我家七郎少年英姿,文韬武略,日后不可限量。”

    李崇润眼底锋锐的坚冰利刺渐渐融化,嗫嚅:“那你不能跟我断……”

    缨徽:“……都是我的错,只是今日见了王姑娘,那等风姿家世,你们实在般配。”

    李崇润恍然:“徽徽原来是吃醋了。”

    缨徽愣住,李崇润愈加笃信:“什么王姑娘,李姑娘,我才不会娶,我只爱徽徽,只娶徽徽。”

    两人相好,多沉溺于枕席之欢。

    契合熨帖,缨徽在这方面很满意。

    默契地不谈情,更遑论嫁娶。

    这样都轻松自在。

    可今夜,许多事情越了边界。

    缨徽心里不自在。

    却不敢再触怒李崇润。

    更何况还有事情需指望他。

    只有软语敷衍,违心许下盟誓。

    两人胡闹一宿。

    缨徽连连讨饶下,李崇润才肯罢休。

    他抱着缨徽,低头亲吻:“以后我不吃药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缨徽累得沉沉欲睡,一瞬惊醒。

    甚至提不起力气骂人。

    只惊惧万分地瞠目看他。

    她让人悄悄配过避子汤。

    李崇润嫌伤身子,不许她用。

    道左右要用药,他来用。

    眼下这情形,若是稀里糊涂弄出来个孩子。

    别说那虎视眈眈的都督。

    就是面慈心深的太夫人也不会轻饶了她。

    她寄人篱下,闹出丑闻。

    都督府自然偏袒自家人。

    是她带坏了小郎君。

    李崇润一时冲动。

    过后细忖,也觉不妥。

    捂住她的眼,无奈:“别这样看我,我不过开个玩笑。”

    缨徽轻舒一口气。

    靠在他身上,娇嗔:“不兴这样吓人。”

    李崇润不再言语。

    将她扣在怀里,哄她入睡。

    春日迟眠,昏昏沉沉的。

    醒来又是天光大炽。

    李崇润早就走了。

    枕边冰凉凉,残留稀薄的梨花香。

    白蕊和红珠伺候沐浴。

    偷摸把抱腹和小衣洗了。

    熏上香露。

    缨徽被折腾狠了,浑身酸痛。

    窝在藤椅里打盹儿。

    梅嬷嬷打帘子进来。

    禀道:“都督今日新得了一套玛瑙盘子,说姑娘定喜欢,差人请姑娘过去赏玩。”

    她心烦。

    偏不能发作,只得虚以委蛇。

    慢吞吞起身。

    拖着调子叫进白蕊,给她挑拣衣裙。

    磨蹭了个把时辰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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