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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德雷克海峡的浪高达八米。周竟瘫在了套房的大床上，胃里翻江倒海。第一次后悔答应了顾峯出来旅行。

    "起来喝点热可可。"顾峯端着马克杯坐在床边，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他的腰，"听说做点运动能缓解晕船......"

    "顾峯！"周竟咬牙切齿地拽过枕头，却被连人带枕捞进怀里。

    舷窗外的浪涛拍打着船体，他们在摇晃的船舱里热烈相拥，激情相吻，顾峯的体温透过毛衣传来，周竟恍惚觉得，好像晕船也能挺得过去了。

    一直到船穿过魔鬼海峡后，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顾峯带着周竟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蓝得发亮的冰山。有块浮冰漂过，上面还趴着一只打盹的海豹。

    "像不像你赖床的样子？"顾峯从背后环住他，呼吸喷在耳畔。

    周竟用手肘往后一顶，听见身后人夸张的痛呼。下一秒他被转过来按在栏杆上，顾峯的吻霸道地覆盖了上来。

    两人旁若无人地吻了好久，一直到周竟缺氧，顾峯才放开他。

    这个时候旁边有其他游客喊了一句"看那边。"

    分开时两人一起望向海面。

    一道黑色背鳍划开碧蓝海水，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虎鲸群正优雅地掠过海平面。

    "是虎鲸。"周竟惊喜。

    "听说看到虎鲸的情侣会相爱一辈子。"顾峯附在周竟的耳边轻声说。

    "我怎么没听过？"周竟发出质疑。

    "反正你信就对了。"顾峯轻笑，在他冻得通红的耳朵上印下一吻。

    一直到船距离南极只有几百公里时，他们也迎来了跨年之夜。

    跨年夜的船舱格外热闹。香槟塔在宴会厅中央闪烁，各国游客举杯相庆。周竟喝了两杯就拉着顾峯溜回房间。

    "不喜欢人多？"顾峯帮他解开领结。

    周竟没回答，直接把人推倒在床上，坐在顾峯身上就吻了下去。

    两人纠缠拥抱着亲了很久，一直到门外传来倒计时的欢呼，他们在零点到来之际十指相扣，抵死缠绵。

    "新年快乐。"顾峯吻着周竟汗湿的鬓角，"这是我们在一起后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周竟累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更深的吻来代替回答。

    凌晨四点半，周竟被吻醒时还以为在梦里。

    "穿厚点。"顾峯把羽绒服裹在他身上，"带你去看个东西。"

    甲板上零下十几度，周竟被顾峯搂着来到了船边，突然被天边的色彩钉在原地——

    粉紫色的霞光像打翻的颜料，泼洒在冰川与海面之间。破冰船正缓缓驶向冰原，碎冰在船头两侧翻起晶莹的浪。

    "南极的日出。"顾峯从背后抱住他，"喜欢吗？"

    周竟的睫毛结了层霜。

    他想说喜欢，想说好美，最后却只挤出句："......快点拿手机出来拍照。"

    顾峯笑着掏出手机。取景框里，周竟冻红的鼻尖和粉色朝霞相映成趣。

    "笑一个。"顾峯的嘴唇贴在他冰凉的耳廓上。

    周竟怔了怔，回想起被顾峯删掉的那张合影，此时镜头前只有他们俩，身后是足以让人爱上这个世界的美景。

    周竟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让顾峯都有些恍惚，差点忘记按下快门。

    "快点啊，冻死了。"周竟催促道。

    等两人的合照拍完，周竟的手机铃声划破南极的静谧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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