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和表格,闻言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说起河岸区,上周警方是不是刚刚查处了一批性工作者?”

    “可不就是!”办事员突然前倾,沙发弹簧被他的体重压出一声绝望的呻吟,“这次的项目来的人里面好多就是那些‘流莺’啊!没办法,正好轮到我当差值班,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您是没看到,那场面简直是索多玛重现:一群灰头土脸的脏鬼里混着十几个花枝招展的站街流莺,体臭味混着廉价香水味,呛得人直打喷嚏;满场吵闹叫嚷,全是粗野刺耳的贫民窟的口音,我扯着嗓子喊着要他们排队来,没一个理我的;上起宣教课,个个呵欠连天,呼噜震天响;领物资的时候倒是一窝蜂挤过来了,说好了一个人只能领一份,个个偷奸耍滑多拿多占,七手八脚得简直是在抢!末了一哄而散,甚至没几个人肯说句‘谢谢!’……粗鲁!野蛮!不知感恩!”

    阿奎那不动声色掠了身畔的海戈一眼,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端起桌面上的咖啡纸杯。

    办事员说起了劲,挥舞着沾满着汗渍的手帕,激动地说:“您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新修订的《公共卫生条例》竟然规定要给这群人进行健康体检和免费抑制剂发放——你说说这是怎么想的?市政基金难道是多得没处发,为什么非得浪费在这群人身上!”

    他忽然瞥见海戈手里的纸杯底正渗出褐色液体,“哎您当心——需要纸巾吗?”他从自己乱糟糟的公文包里翻找起来,像是一个急着从帽子里拽出兔子的蹩脚魔术师。

    “别担心,我习惯了。”海戈冷冰冰地咧开嘴笑了一下,特地把吐字弄得特别粗野,“贫民窟的容器总是漏的。”

    他朝办事员前倾身子,展开那只宽大、粗糙、布满伤痕和茧子的手:“我这只手也习惯了被弄得湿漉漉的,要么沾着典狱长的鼻血,要么沾着处理尸体用的福尔马林。”

    *1850年,威廉·萨克雷在小说《潘丹尼斯的历史》中创造了“下层民众”(Great Unwashed)一词,该词后被广泛传播,用来形容工人阶级,以将他们与上层社会的人区别开来。“中产阶级和更上层的人们闻起来与下层民众十分不同——有着浓郁的肥皂味,更重要的是没有一丝汗臭味,这特殊的香气是一枚嗅觉上的荣誉勋章,一份只有可以洗澡的人群才能享用的荣耀。”出自《格调与文明》露丝·古德曼。

    第45章

    他压低了嗓音,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住对方,一股粗鲁凶蛮的压迫感陡然坠在办事员脊背上。

    对方怔愣着,汗流浃背,脸色又白又红,“这位先生很爱说笑。”他尴尬地打着哈哈,一会儿挠挠手背、一会儿擦擦汗,求助地望向对面一脸笑眯眯看好戏的阿奎那。

    “不说笑,说说您刚才提到的《公共卫生条例》。”阿奎那整理好了材料表格,一面旋开钢笔笔帽,一面笑吟吟地说,“我可有发言权了,因为我就是那个在修订提案上联合签字的傻瓜之一——哦,对了,我本人还是事务所定点社区服务的律师。”

    办事员擦拭汗水的动作凝固了,汗水以更澎湃的态势从他的脸上渗了出来。

    阿奎那低下头在表格上书写,一面慢条斯理娓娓而道:

    “贫困人口的免费体检只是安排了一些最基础的项目。至于抑制剂发放和性病防治帮助——或许你也知道,前两年国会议员输血感染HIV的案例?梅毒螺旋体可不会分辨宿主是贫民还是贵族。而且,能接受定期输血治疗的,往往正是一些有医疗保险的‘体面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