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此计若成,流芳千古(1/2)
过去一段时间,宇文融的家绝对是京中人气最高的几个地方之一,门前车水马龙,到访的宾客时常将坊街给堵得水泄不通,门阶则被踩踏的无比光滑,以至于坊中邻居们都为此叫苦不迭,但却又不敢大声抱怨。
可是到了今天,这热闹的情景不复存在,宾客们也都作鸟兽散,只有几名奴仆低着头出出入入丶洒扫门阶,可谓是门前冷落车马稀。
门外虽然胜景不再,但邸内中堂里倒还坐了不少的人,只是也没有了往常的莺歌燕舞丶欢声笑语,无论是宇文融父子,还是来访的宾客们,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愁绪。
「裴相公着实太过分了!往常貌似谦和仁善,原来只是伪装,一朝得志便歹毒做人,今日刚刚入省便以苛令压迫群众,省中众人全都敢怒而不敢言,深恨相公失位!」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时分,高琛等人才又匆匆来到宇文融家里,先是对裴光庭今天在省中的做法大加斥责一番,旋即又不无期待的眼巴巴望着宇文融说道:「相公,难道事态全无挽回馀地了?哪怕不在京中执政,出牧关内丶又或分司东都犹不可得?」
宇文融听到这话后便缓缓的摇了摇头,饶是他之前性格刚猛强硬,如今在遭受了如此一番沉重打击之后,也是不免有些心灰意懒,口中叹息道:「之前的确是小觑了人事的凶险,用事太猛丶忽略人情,以致为人所陷。那些人怕是不许我再居近处,誓要将我驱逐远方。刁竖得志,败势难挽————」
「那某等能不能追随相公同去?某虽不才,所以跻身朝班,皆因相公援引。
如今相公将赴河海,痴守朝中更有何益?不如追赴相公所在,襄佐相公积事州县丶再图复起!」
听到宇文融这麽说,又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毫无疑问,宇文融是既有能力丶又有魄力,并且因此而颇具魅力,所以身边才聚集起了一群时流。
这些人有的早在他还只是一个区区监察御史的时候便跟随他至今,心中对他也充满信心,甚至愿意抛下如今的官职跟随他远赴登州。
所谓患难见真情,人在逆境当中心思也会变得敏感,宇文融听到这话后心中也是感触良多,沉默片刻后端起酒杯来对堂内众人说道:「诸位俱当世才流,肯将才志为我所用,盼能裨益邦家丶光宗耀祖。可惜我谋事未足周谨,事行半道遭逐,也连累诸位才力空付。
但逆境只是一时,起伏不足为意,旧年也曾遭放逐于外,但仍能得势还朝,如今自然也不例外!裴氏小人得志,本身全无经济之才,军资国用非其能当,待其愁困无计时,亦必难阻我再还朝!」
众人听到宇文融这麽说,也都不由得面露振奋之色。
「此言绝非狂妄之语,日前面圣自觉失意时,我不敢再为人事辩解,转而述以帮补国用之计。尤其是那盐引开中之法,也让圣人感触颇深。而今虽然逐我于河海,但登州亦不乏鱼盐之利,可见仍是圣心系我————」
宇文融又开口说道,失势之后,他凡所思虑不再大开大合,而是深思细节,也悟出了圣人最终何以选择将他放逐于登州,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但一旁的宇文宽听到父亲这麽说后,却忍不住开口说道:「那盐引开中法是张岱所进,阿耶至今难道还要信他?此番阿耶失势,这狗贼出力不小,前所献计也是居心不良。
若非此计勾引,阿耶不必与信安王交恶!若因鱼盐放于登州,愈可见其险恶用心!宰相去位,或置大州丶或事大府,唯独阿耶出于海滨卑湿之地,难道还要感念此计良善?以阿耶名望资历,此番若出,或益或扬,至不济也应是广州都督啊!」
对于父亲的被贬,宇文宽无疑是非常难受的,所以心内对于张岱这个异常活跃的敌方小将也是加倍憎怨。
其所列数益州丶扬州都是非常富庶且商业发达的地方,广州虽然地处岭南,但同样也有远洋蕃货汇聚的便利。至于登州除了所谓的鱼盐之利,实在没有什麽其他可图的,唯一可称的,或许也只有渡海而来的新罗婢还算有些行情。
众人听到宇文宽这麽说,也都不由得面露认同之色,觉得宇文融刚才所说还是有些乐观了。毕竟张岱乃是裴光庭的忠诚门生,且裴光庭在入主门下省后第一时间便为其加官,足见彼此关系之亲密。
这样的人,又怎麽可能会真心实意的向宇文融进献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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