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皇帝病危(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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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1章 皇帝病危(二)

    一刻钟前。

    苏泽站在乾清门下,左侧站着沈藻,右侧是太史令黄骥,身后是今日留守在六科的三名给事中。

    吏科给事中陈三漠紧了紧自己的官袍,紧张地看着城门上。

    这时候,一名中年太监站出来,对着城门下的苏泽喊道:「苏检正,深夜乾清门已经落锁,请您回去吧。

    这个阻拦也在苏泽的意料之中。

    冯保好歹是司礼监掌印,如果连乾清门都没有控制住,那他这个掌印就别当了。

    这个城门上的太监苏泽也认识,是负责乾清宫的黄门冯丹,以往苏泽进出宫门的时候还会给他塞银元。

    不过苏泽早有对策。

    他朗声说道:「太子急召苏某入宫,这是苏某的通行木牌,还请公公开门。

    冯丹站在城楼阴影里,手心渗出冷汗。

    苏泽举起通行木牌,这是太子亲赐的木牌,小胖钧确实给了苏泽深夜见驾的权力。

    当然,乾清门上的冯丹知道苏泽在说谎。

    皇帝出事不过半个时辰,消息严格封锁,太子此刻必然在皇帝榻前,怎么可能突然急召外臣?

    何况召见外臣也该通过司礼监传旨,哪有中书门下五房的长官亲自夜闯宫门的道理?

    但他不能戳破。

    因为皇帝病危的消息,也是封锁的。

    若是消息透露出去,苏泽身为重臣,求见皇帝是理所当然的,自己更没有理由阻拦。

    可是硬拦?

    苏泽不是普通外臣。

    他是太子师傅,东宫最信赖的心腹,手里那面木牌也确确实实是东宫信物。

    太子赐予了苏泽深夜见驾的权力,这是乾清门也有备案的。

    太子与苏泽的关系,冯丹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太子凡有疑难必问苏师傅,苏泽出入东宫如入自家书房。

    这才是最要命的。

    冯丹清楚,苏泽是矫太子诏!

    可这事情追究起来,太子绝对会为苏泽背书!

    现在拦了,日后追究起来,他一个守门太监担不起这个罪。

    可若放行————

    冯丹头皮发麻。

    乾爹冯保给他的命令很明确:「乾清门落锁后,任何人不得出入,尤其外朝官员。」

    这是司礼监掌印的直接指令,违反就是死路。

    他攥紧袖口,脑子里飞速盘算。

    硬拦?根本没有理由!

    说「宫禁已闭」?苏泽手里有东宫信物,这理由站不住脚。

    说「未有正式旨意」?对方咬死是太子急召,苏泽可以趁势求见太子,那还不是要放行?

    闹大了,太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掉脑袋。

    可放苏泽进去,乾爹冯保那边怎么交代?

    乾爹的权势他是知道的,能把他剥皮抽筋。

    雨势渐大,灯笼在风里摇晃。

    冯丹看着城下那几个人影。

    苏泽站得笔直,身后是兵房主司沈藻。

    还有一人也是熟面孔,太史局的太史令黄骥。

    给事中虽然官阶低,却有封驳奏章丶监察百官的权力。

    太史令黄骥,是史官的直接领导。

    他们站在这里,意味着此事已在清流中有了见证。

    若强行驱赶,明天弹劾他「隔绝内外丶阻塞言路」的奏章就能堆满司礼监的案头。

    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滑。

    皇帝病重,太子随时可能继位。

    如今苏泽是太子的老师,可能明天就是新皇帝的老师。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太监,这个小太监是冯保派来监督自己的,对方脸色煞白,显然也慌了。

    放,还是不放?

    冯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实在不行,拖延也行吧。

    冯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于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能拖延一时就是一时,也算自己给乾爹尽孝了。

    如果只是拖延,自己这个黄门还是能做到的。

    可就在冯丹决定拖延的时候,乾清门前又来了一队人。

    苏泽回头,只见李如松一身总参谋部制服,肩章鋥亮,腰佩长剑,身后跟着三十余名年轻参谋。

    这些人虽未穿甲,但个个腰背挺直,步履沉实,靴跟敲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脆响。

    雨幕中,李如松快步上前,对苏泽抱拳:「苏教务长。」

    这一声「教务长」,让城上城下许多人神色微动。

    苏泽就任中书门下五房检正,虽然还兼着教务长的职位,可已经很少去武监了。

    但在武监师生心中,他永远是创立武监丶制定章程丶亲自授课的「苏教务长「」

    门如今总参谋部中坚军官,全部都出自武监,这一称呼的分量,冯丹在城楼上听得清清楚楚。

    李如松不等苏泽回礼,已转向城楼,声音洪亮:「乾清门守卫是谁当值?出来答话!」

    城头沉默片刻,冯丹硬着头皮探出身:「李主司,宫门已闭,还请————」

    「闭门?」李如松打断他,「太子急召重臣入宫问对,尔等紧闭宫门,意欲何为?」

    冯丹喉头一哽。

    这就是最难受的地方了,他连阻挡苏泽的合法理由都没有。

    李如松曾任禁卫军军官,熟悉宫禁规矩,一句话就戳在要害。

    太子召见师傅与重臣合情合理,守门太监无权阻拦。

    李如松不等他辩解,继续说道:「我身后这些参谋,皆出自武监,受教务长教诲。今日教务长奉召入宫,我等随行护卫,乃武监弟子本分。速开宫门!」

    他身后三十余名参谋齐刷刷上前一步,但那股从武监摸爬滚打的肃杀之气,已让城上守卫呼吸一室。

    冯丹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李如松的履历,武监一期佼佼者,曾任作战司主司,在边镇带过兵,如今执掌新设的退伍军人管理司,是总参谋部内公认的「老学长」。

    李如松也不再和冯丹废话,而是直接喊话乾清门上的守军:「今日禁卫军何人当值?!」

    李如松声音落下,城上守卫中一阵骚动。

    几名禁军军官探出头,看清了城下的人,神色都变了。

    禁卫军都是从武监毕业生中选拔的,他们自然认得李如松。

    这位武监一期的老学长,当年在武监就是传奇,后来在总参谋部,边镇都留下名声。

    更重要的是,他们更认得苏泽,武监的创立者丶所有武监生名义上的「教务长」。

    他们今日能守卫宫门,追根溯源都离不开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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