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枫林至尊 风动江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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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在祖窍中融合。

    不知为何,他这般修炼时,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期间,周奕也指导石青璇练功。

    枫林宫中的日子,一天又一天流逝,正在朝最后的年关逼近。

    而这一刻.

    江南战事,正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展开。

    徐世绩的大军来到西侧,竟陵郡老将冯歌丶南郡飞马牧场各派出大批人马与徐世绩会合,足有九万之众。

    从江夏郡打到沔阳郡,双方斗智斗勇。

    萧铣忽然发现,他依仗的那些谋臣将领,寻常多有勇武智谋,可一碰到周奕一方的大将,主意越多,溃败得越快。

    秦王雷世猛,楚王郑文秀,接连被斩杀!

    李靖从建康出兵猛攻林士弘,一日拿下宣城,三日后,在新安郡北部旷野设下埋伏,击溃林士弘大部。

    赵王伏听白丶越王裘其颀一人被枪林贯穿,一人受马踏而卒。

    新安郡留守人马见状,直接开城投降。

    这一道消息,可把在馀杭的沈法兴吓坏了。

    新安郡若被李靖站稳,他西侧断开,马上就要被围攻。

    这时,张须陀已督率大军从江都杀到吴郡。

    馀杭郡,沈法兴大营中,着一身赭黄圆领龙袍,腰束玉带的男人正端坐在杭城水文图前。

    此人看上去五十馀岁,眼睛不大,面阔嘴厚,留着短须。

    他颇有威势,被他双眼盯上的军中将领,都不敢与他对视。

    正是吴帝沈法兴。

    感觉到军中气氛很不对,沈法兴皱着眉头:

    「张须陀从江都带来的人马不过六万人,我们就算不调东阳丶会稽郡的人马也足有八万。」

    「接下来乌程一战,兵力是八万对六万,优势在我。」

    他准备继续往下说。

    没成想.

    突然有急促脚步声奔来:「陛下,大事不好!」

    报信的探子面色大变。

    沈法兴怒斥:「慌张什麽?!可是张须陀来了?」

    报信人的语速快,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岭南宋阀灭了南海派,从海上来了!」

    「什麽?!」

    沈法兴大吃一惊,因为他给自己留的退路就在海上,倘若抗周联盟最后惨败,就乘坐海船东渡,占领倭国。

    没想到,这一生路,竟被宋缺阻断。

    这比听到西侧新安郡被李靖攻下的消息还要难以接受。

    岂不是说,此刻要面对江都大军与宋阀的夹击?!

    沈法兴背后冒冷汗。

    「报!报!报!」

    营帐外,又传来急呼声:「乌程守将钱辰风弃城投降,尤宏达正奔馀杭而来,他说.说.」

    「说什麽?」沈法兴盯着报信汉子。

    那汉子把头低下,语带怯弱:

    「他说先斩吴国太子,再斩斩吴国皇帝.」

    说到最后,声音低到不可闻。

    「呀~!」

    沈法兴怒急,将面前桌案掀翻。

    「陛下,此人欺人太甚,我愿领军与他一战!」

    说话之人是一名四十许的将领,名叫余伯陵,是沈法兴非常倚重的手下。

    「好,你即刻调军一万五千,去北城,准备迎击尤宏达。」

    「领命!」

    余伯陵声音乾脆,转身就走。

    又有人问:「陛下,我们怎麽办?」

    沈法兴毫不犹豫说道:「转进丶即刻朝西转进!」

    继续留在馀杭,要被夹击,海上被宋阀占住,他自然要朝鄱阳湖与林士弘汇合。

    从近段时间林士弘的反应,加上对他的了解。

    沈法兴很容易得出,林士弘绝对有把握对付敌手。

    否则,火烧眉睫,他不可能一直有心思闭关。

    沈法兴先将馀杭的队伍拉过来,接着领吴国大部人马,朝西去东阳,又带上东阳人马,去西边紧挨着的鄱阳郡。

    于是

    看似吴国还有广大的地盘没丢,其实已经是个空壳子。

    馀杭守将余伯陵直接被卖。

    让尤宏达都没有想到的是,他才至馀杭,方才擂响战鼓丶喊出要斩杀沈法兴的口号时。

    程咬金丶罗士信与秦叔宝还没有动手,余伯陵就挂起了「周」字旗帜,接着城门大开,直接投降。

    本以为馀杭有一场惨战,哪知道如此顺利。

    尤宏达从余伯陵口中得知消息过后,做出了一个大胆举动。

    他舍弃大部,带着两千精锐骑兵轻装简从,一路喊着斩杀沈法兴的口号,闯东行南。

    果然

    这一路上的城池,守军见了他,无不闻风而降。

    占领整个馀杭丶会稽郡之后,又将永嘉郡拿下,再往南,人们已开始说闽语。

    尤宏达可不管能不能听懂,把旗帜在沈法兴地盘上插了一个遍。

    短短时间,吴国灭亡。

    大寒那日,当真寒在了抗周联盟的心头上。

    宋阀大军闪击庐陵,天刀亲身出现在战场上,他没有动手,仅是露面,就让诸多守军胆寒。

    短短四日,宜春郡丶长沙郡从梁楚联盟的地盘上消失。

    两郡没有做任何抵抗。

    当徐世绩攻入洞庭湖时,梁帝萧铣放弃了巴陵,东去九江。

    洞庭湖附近,有不少帮派受到萧铣欺压,如今他逃了,这些江湖势力顷刻复苏。

    譬如,一个叫怒龙帮的帮派,改名怒蛟帮之后,重新恢复生机。

    当然,有的帮派也彻底毁灭。

    那巴陵帮总舵,可谓是片瓦不剩。

    另外一头,进入鄱阳的沈法兴发现。

    楚帝林士弘,竟不在皇宫。

    他心凉了大半截,差点以为林士弘逃走了。

    鄱阳会的人告诉他,楚帝在九江。

    沈法兴离开吴国地盘比萧铣快,可他路程远。

    巧合地是,二人在年关前三天,同时抵达九江,此地有一座皇城,规模不算大,是林士弘模仿杨广的蜀岗十宫所建。

    唤作浔阳宫。

    在宫城顶端,可以一观江景,看大江东去,百舸争流,是一个极好的去处。

    可惜,无论是沈法兴还是萧铣,都没有这份心情。

    短短时日,广大的三国地盘,只剩下了九江丶鄱阳丶豫章三处。

    兵败如山倒,崩溃速度之快,简直无法想像。

    徐世绩丶李靖丶张须陀丶尤宏达,以及宋阀大军,正将他们团团围困在中间。

    他们若不是逃得够快,被手下人出卖身死都有可能。

    「沈兄,你作何打算?」

    沈法兴望着眼前与自己年岁差不多,同样身着龙袍,更为高大魁梧的男人,不由陷入沉思当中。

    他皱着眉头,半晌后才对萧铣说:

    「我想先问问楚帝,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如此镇定,定是胸有成竹。」

    萧铣望向灯火辉煌的浔阳宫,目带怀疑之色。

    他是个表面宽厚,心中善妒之人,为了达成目的,更是不择手段。

    故而像巴陵这样贩卖妇女的帮派,也是他招揽的对象。

    还有一点,他怕死。

    因此不敢把希望都赌在林士弘身上。

    「沈兄,倘若林兄与我们预料中一样,该如何?」

    沈法兴问:「你有什麽主意?」

    萧铣板着脸:「我听说这周奕是个一言九鼎之人,且有悲悯之心。」

    「我二人已将兵力集中在此,配合楚国守军,有近十五万人马。他既然不想多造杀戮,我们就以兵权换得性命,他想留一个好名声,应当不会拒绝吧。」

    沈法兴冷笑一声:「只怕没那麽简单。」

    二人还未踏入浔阳宫,又听到有人报讯。

    鄱阳郡,林士弘的老窝,失守了!

    这下子,林士弘还能坐得住吗?

    「两位,陛下有请!」

    一位嗓音尖尖的太监声音响起,正是当初杨广身边的韦公公。

    「楚帝已经出关了?」

    「是的,两位赶巧了,就在你们进城的时候。」

    韦公公说完拂尘一抖,在前方领路。

    萧铣和沈法兴眼藏怒色,皱眉盯着韦公公的背影。

    这老太监对他们太不尊重。

    二人没脱龙袍,就是不想在此地弱林士弘一头,大家都称帝了,不分高下。

    老太监的态度,明显是在打压他们。

    自从称帝享受百官朝拜的感觉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萧铣与沈法兴沉浸在天下至尊的幻梦中,此时尽管落魄,也不愿从梦中醒来。

    韦公公没有带他们去中央那座最富丽堂皇的殿宇,而是上了浔阳宫最高的一处八层塔楼。

    西北风将廊檐上的铁马吹得叮当乱响。

    时不时有一条冰溜子坠在地上。

    二人登楼之后,在这处望江塔楼顶层上演了震撼一幕。

    三位着龙袍的人坐在一起。

    楚帝丶吴帝丶梁帝,站在一旁的韦公公暗自生出啼笑皆非之感,太荒谬了。

    相比于沈法兴与萧铣,林士弘更为年轻,且他的脸上密布着一层紫光,正对应紫气东来,位极显贵,好像他才是受天眷顾的真正帝王。

    气质上,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沈法兴谈到鄱阳郡被攻克时,林士弘漠不关心,一点瞧不出有多麽在乎。

    不过,他像是被激起杀戮欲望,发紫的嘴唇勾勒起残忍狞笑。

    「今日鄱阳,明日便是豫章。」

    「在年关当日,他们便会打到九江。」

    林士弘的话将沈法兴激怒:「岂有此理,将我们当成泥捏的不成?」

    「不让我们活到明年?」

    萧铣阴沉着脸:「林兄,你有何应对之策。」

    林士弘孤傲一笑:「自然是大战一场。」

    沈法兴与萧铣瞩目望去,只见林士弘长发披肩,目光如电,邪魅霸道,仿佛他口中的任何话都可令人信服。

    「知道我为何在九江吗?」

    「为何?」

    「这姓周的曾来九江一次,放出豪言,说要斩我,我要瞧瞧,他有无这个胆量。倘若他敢来,我将他斩杀,他手下大军便分崩离析,顷刻瓦解。」

    林士弘让人感觉陌生。

    沈法兴和萧铣都觉得他夸下海口,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他们怀疑的眼神才露出来。

    忽然,一股杀意如潮水般将两人淹没。

    林士弘如野兽般冷酷的眼神泛起紫光,让他们精神为之战栗,寒冷的感觉,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萧铣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连忙补救:「我们虽是联盟,但九江是林兄的地盘,自然按照林兄的安排来布置。」

    沈法兴立刻附和。

    「很好。」

    杀意如潮水般退去,林士弘双手环抱,「两位配合我手下控制军阵,我自有把握。」

    「好!」

    二人心中对林士弘极度不满,这时却也生出几分期待。

    难道,林士弘真能对付那姓周的?

    将姓周的杀掉,危机自然解除。最好两人一起死,那得大肆庆祝一番。

    萧铣与沈法兴离开后,一道苗条黑影从塔楼顶端落下,正是大明尊教的毒水辛娜娅。

    「楚帝,你此时与他决战,其实并不稳妥。」

    「怎麽,还要劝我去长安?」

    「正是。」

    辛娜娅劝道:

    「与其在此暴露,不如留在长安,等候必杀一击,那时诸位齐心合力,这道门天师必死无疑。把江南让给他,萧铣与沈法兴的脑袋也留给他。正好以这场大胜,冲昏他的头脑。」

    「你们的计划听上去不错,」林士弘露出傲慢之色,「但凭什麽让我听你们的?」

    辛娜娅神色一僵。

    这姓林的脾性大变,心中不爽,却顺着他说话:「楚帝虽得秘法,但并不完善,来到长安,定能再进一步。」

    「不必了。」

    他说话时,一股极为强横的阴寒域场从他周身迸发:「完不完善,不在于你们,而在于我。」

    辛娜娅忙一拱手:「告辞。」

    她化作一条黑影直接遁走,林士弘桀骜一笑,也不理会。

    韦公公道:「从净念禅院一战丶虎牢关杀掉伏难陀一战中不难看出,他已是当今最厉害的武道大宗师之一。」

    林士弘露出一丝谨慎:

    「或许在别处我没有多大把握,但他只要敢来这里,无论是三大宗师还是谁,我都会让他后悔。」

    「至于长安那群人」

    他一脸嘲讽:「我之前答应他们,只是想看一看秘法罢了,让我信任他们,那是绝不可能。」

    ……

    林士弘的预料一点没有错,在鄱阳郡失守后,紧跟着就轮到豫章郡。

    听到豫章郡城守军投降的消息,萧铣与沈法兴无比着急,可林士弘无动于衷。

    他调养自己的精气神,默默等候在浔阳望江楼。

    各路大军,已朝九江席卷而来。

    似乎,就在这一年的年关,整个南方都将平定。

    九江城的气氛已变,此地聚集了十几万兵马,但敌手人数要比他们多过一倍。

    紧张恐慌的情绪,不断蔓延。

    但是

    与周围乾脆利落投降的郡城不同,此地聚集三帝,还有诸多忠心部下。

    要啃下坚城,实非易事。

    年关前一天。

    在大军对九江形成包围之势后,有一艘木舟从建康驶下,分明是逆流而行,但没有人划船,此舟仅被一股风推着,却轻快异常。船头的白衣人影,正带着极好的兴致,眺望浔阳江头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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