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三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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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在Glasshouse城堡给我下毒这麽厉害?这样的人才我可要颁个勋章给他”

    聊了这麽一会儿,她又开始困了,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睡觉了”

    Noah瞪大眼睛,“又睡?你不是才刚起来吗?你是猪吗?哦不,猪一天只睡七小时,你是两只猪!”

    秦夙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翻起旧账来,“若不是你那垃圾防御系统连个骇客都挡不住,我会变成这样?”

    Noah严正声明,“让我再重申一遍,不是我的防御系统弱,而是对方实力太强悍,连墨西哥的导弹系统都能入侵,那是世界顶级骇客啊!”

    秦夙聼不明白,“入侵导弹系统?什麽时候的事?”

    见她一头雾水,Noah奇怪道,“啊?就那天啊,他没跟你说吗?哦,大概是不想你担心吧”

    “哪天?” 她怎麽越聼越迷糊了?

    Noah意简言赅,“你去斯诺城那天Glasshouse被导弹袭击了,墨西哥政府的导弹系统被入侵,发射了十枚导弹过来,幸好这里的防空系统够强,一个不漏地击落了”

    霎时间秦夙整个人僵硬得如一尊冰雕,连呼吸都停滞了。

    Noah说,“説起来你离开Glasshouse的时机真的很巧合,简直可疑到极点,不过我相信你与这件事无关,楚思也一定没有怀疑你吧,如果是别人应该早就拎去五马分尸了”

    那瞬间秦夙犹如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从头到脚都在打颤,冰冷得失去知觉。

    楚思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为什麽?是因为不怀疑她吗?

    不,正好相反,他岂止怀疑,更是早已认定她有参与其中,甚至不屑於审问就已经将她判刑。

    他没有将她五马分尸,但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已然降下。

    越来越差的身体,与粉钻相似的症状,每晚的睡前牛奶,一切都有了答案。

    秦夙气促的症状骤然加剧,胸口急速起伏,但丁点氧气都吸不进去,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转。

    Noah在埋头整理资料,没注意到她的不妥,“对了,其实你那天怎麽恰好出去了?”

    秦夙咬破下唇,用疼痛召回意志,艰难地发出声音,“我...之前订了枚求婚戒指,那天突然想起来,就去取了”

    “那真是太巧了,怎麽偏偏就那天想起来了呢?” Noah感概道。

    秦夙自嘲一笑,是啊......巧合得连她都不相信自己是无辜的,又如何叫楚思相信她?

    要怪只能怪那天天气太好,湛蓝的苍穹让她联想起美丽的蓝宝石。

    她看着Noah,虚弱地笑了笑,“你觉得,如果我真的中粉钻了,最多还有多少年可以活?”

    Noah没思考爲何她要问这个假设性问题,十分专业地直言不讳,“就你这个状态,顶多三年吧”

    “三年啊...也够了...” 秦夙呢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到。

    她正要离开实验室,心脏处猝然传来刀片搅拌般的剧痛,顿时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啪嗒跌倒在地上。

    Noah吓了一大跳,“我去叫医生!”

    秦夙看不见他焦急的神情,也听不见他的呼唤,她痛得目光失去焦点,脸色苍白如纸,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然後陷入一片黑暗。

    夜色降临,秦夙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她的脑袋空白了半晌才想起发生了什麽事。

    她的手腕吊着盐水,楚思一如既往坐在办公桌那边忙碌,并没留意到她醒了。

    秦夙没作声,房间里只有楚思敲打键盘的声音,她静静地看着距离她不远的那个人。

    电脑荧幕冷白的光反射在他的脸上,他继承了父亲的欧洲血统,眉骨突出,眼窝深邃,下颚的綫条笔直利落,光暗处形成强烈对比,菱角分明得有些不近人情。

    就算他从思思变成了King,她仍然下意识地以爲他是温驯的小动物,以至於忽略了他有一副铁石心肠,露出獠牙的时候绝不心软,带着一击毙命的狠厉。

    她能理解他对她起疑,可是她没预料到他居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更没想过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一箭穿心。

    他对她就真的连丁点信任都没有吗?

    秦夙的心脏针扎地难受。

    或许是感受到她窥探的目光,他转过头来,发现她醒了,他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来到床边,关切地问道,“感觉怎麽样?”

    秦夙不知该怎麽回答,我感觉怎样你不是最清楚吗?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医生怎麽説?我是病了吗?”

    楚思摇头,“只是一些旧伤,多点休息就好”

    听到他的回答後,秦夙便没再説话。

    楚思以爲她累了,他到厨房拿了牛奶过来,“喝完就睡觉吧”

    暖和的牛奶散发着香气,谁能想到是催命的毒药,秦夙没有接过杯子,她张开乾燥的双唇,问,“今天可以不喝吗?肚子好痛”

    “想康复就更加要喝牛奶” 他把杯口凑近她的嘴边。

    看着眼前奶白的液体,秦夙心底升起一股苍凉的感觉,眼眶涌起酸涩,在她察觉之前泪珠已经滚落,与牛奶融合。

    “我好痛啊......” 她声音沙哑,这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因悲伤而落泪。

    秦夙流的泪不多,就那麽一滴,可这一滴就已经将一辈子的力气消耗殆尽。

    她手脚冰冷,血液的温度都随着那颗温热的泪珠脱落眼眶而流逝。

    楚思的手似乎抖了一下,可是并没有拿开杯子,而是用另一只手拭去她的泪水,无比温柔地说,“睡一觉就不痛了,先把牛奶喝了,就一口”

    秦夙擡眸凝视着楚思那双漂亮得过分的蔚蓝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让她心寒。

    也罢,若这是你想要的,我奉陪到底便是。

    良久,她垂下目光,握起杯子,仰头将牛奶大口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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