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轻描淡写地解决(1/2)
」总统先生,我想我是V。」
林燃看着固执的尼克森,他在来白宫之前,就在机场见到了前来接机的麦克纳马拉。
从对方口中得知了昨天在自宫发生的一切。
他为尼克森的想像力鼓掌,同时也为这位总统的精神状况感到担忧。
林燃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内心甚至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是V的真相被揭穿,要掩盖事实的是尼克森而不是他本人。
尼克森的脸上羞恼的神色一闪而过,他觉得这是一种羞辱,教授在用这样夸张的说法来羞辱他的智商。
这两件事怎麽能画上等号呢!
教授如果是V,那整个白宫还有可以信任的人吗?整个华盛顿还要怎麽继续政治游戏。
不是教授不能是V,而是教授是V这个猜测从根源上就缺乏构筑事实的基础。
「教授,别开玩笑了,甘乃迪总统去世的时候你在亨茨维尔,胡佛遇刺的时候你在卡纳维拉尔,这次东京发生的信息泄露事件,你固然前不久人在东京,但问题是,你根本就没有接触到喜界岛事件的权限。」
尼克森将缺乏构筑事实基础的理由道来。
这就是苏俄和阿美莉卡视角上差异带来的区别,阿美莉卡方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林燃和V之间的关系。
因为自从林燃从林登·詹森手中接过NASA局长位置以来,一直就是被盯的最紧的人之一,在绝大部分时候甚至能把这个之一去掉。
他们没有办法在林燃的住处安装摄像头或者收音设备,但架不住所有安保人员都是白宫的眼线,他们能够通过肉眼来确定,林燃的动向。
这种监控就好比,我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在于什麽,但我能确定你干不了什麽。
胡佛时期,更是林燃住处的垃圾桶都会由专人带走挨个检查。
所以白宫这边,从没有人怀疑过教授就是V,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
尼克森就更不信了,你是V,我还是V呢。
「总统先生,没错,诚如你所说,麦克纳马拉在甘乃迪总统去世的时候,人同样不在德克萨斯州州,他在华盛顿。」林燃认真道。
尼克森思索片刻后,说:「教授,我想V很可能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集团,麦克纳马拉是其中的一员。」
「V的所作所为,显然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我们时至今日都没有办法从航班登记的信息,当地的旅馆信息这些信息上圈定V的嫌疑范围,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如果V是一个集团,那麽为什麽没能圈定嫌疑范围就能得到解答。」
尼克森还是不肯放弃自己的猜想。
这种属于是魔怔了之后,自己会把自己的猜测做合理化,用简中网际网路的说法,这叫脑补。
林燃没有用叉子叉眼前白宫金鹰餐具上的培根,而是用叉子猛地敲击了一下餐碟,似乎是在模仿佛寺钟被敲击后的梵音,想要将尼克森惊醒:「总统先生,你说的是非常恐怖的指控,在缺乏确凿证据前,这样的指控会动摇这个国家的根基。」
「白宫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够严格保守秘密的机构,在白宫,这里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件,甚至只是你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想法,都会飘到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
「像对麦克纳马拉的质疑,将麦克和V联系在一起的做法,总统先生,我想提醒你的是,越是底层民众越容易相信这套阴谋论的说法,高官和这个时代最大的幕后黑手,他们会对这套说法深信不疑,而越是高层接触的信息越多,他们在看到实质证据之前,越不会相信这套说法。」
「总统先生,这样的指控,是在撕裂这个国家,更重要的是,你没有办法实现任何自己的目的,这样的指控是不可能能把麦克送进监狱的。」
「仅仅只是怀疑,我怀疑。」
林燃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无误了。
他甚至已经有警告的意味了。
尼克森内心的怒火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他甚至开始产生了对所有自己周边核心幕僚们的怀疑,提前五十年享受到了大T的待遇:
我想对教授动手的时候,我最亲信的霍尔德曼和赫尔姆斯二人,我甚至不敢告诉基辛格换掉教授这个念头,哪怕只是一个念头我都不敢和基辛格说。
我想对麦克纳马拉动手的时候,教授又挡在了我的面前。
尼克森感到面前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们共同构成了华盛顿的官僚体系,自己任何的想法和动作都被这张网给缠住,任何自我意志都无法得到充分的贯彻。
他们看似互相独立,甚至互相争斗,但当涉及到官僚体系的稳定,涉及到名为现状的怪物时,他们就自动连接在了一起。
「总统先生。」
林燃的声音打断了尼克森的愤怒独白。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丶礼貌,甚至带着对长辈的恭敬,但眼神丶语言和动作中,却没有任何退让口「我知道你对罗伯特有意见,知道你对霓虹事件给阿美莉卡,给白宫,在整个自由世界带来的舆论冲击感到恼怒。」
「我知道你怀疑有人把这一切泄露了出去,但需要证据,在出现证据之前,我们不能自己乱起来。」
「白宫需要保持团结,你还需要麦克在前线,在后方,维持这个庞大战争机器的稳定,尤其越战停战结束在即,更加不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换人。」
尼克森则从林燃的字字句句中都只读出了一个意思:我不同意换人,换人会造成严重的后果,这是你这位总统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这样的话,这样的潜台词本身没有什麽,尼克森从从政开始,从媒体上看到过无数类似的报导,你不能如何如何,有的写的直接,有的写的含蓄。
尤其是在他参选总统落败于甘乃迪,参选加州州长再度落败后,媒体上更是铺天盖地对他本人的嘲讽,从穿着到长相再到出身和举止,总之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被媒体大肆嘲讽。
东海岸的自由派专栏作家们把嘲讽尼克森当成了每天的早餐佐料。
他们不再把他视为严肃的政治家,而是把他变成了滑稽的文化符号,一个过时的笑话。
他们嘲笑他的穿着。
在甘乃迪量身定制丶剪裁完美的意式西装面前,尼克森永远大一号的丶甚至有些松垮的成衣西装,被时尚杂志讥讽为推销员的制服。
评论家们尖刻地写道:「看着尼克森,就像看着一个穿着父亲旧衣服去面试的乡下推销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廉价的涤纶味。」
他们嘲笑他的长相。
漫画家们极尽夸张之能事,在政治类讽刺文章的插画中,尼克森总是长着标志性的丶阴险的鹰钩鼻,下巴上永远带着刮不乾净的青色胡茬。
「那个挥汗如雨的骗子」丶「看起来像是个会偷你钱包的二手车商」,这些标签被媒体们刻在了他的公众形象上。
他们甚至嘲笑他的出身和举止。
与说着优雅波士顿口音的甘乃迪相比,尼克森带着加州惠特尔小镇口音的笨拙演讲,被精英们视为粗鄙。
他在镜头前总是显得僵硬丶防备,甚至有些神经质的肢体语言,被深夜脱口秀节目反覆模仿。
「由于理察·尼克森输掉了加州,好莱坞失去了一个二流反派演员,但政坛甩掉了一个大包袱。」这是当时某位知名评论员的「悼词」。
这种羞辱在1962年那个着名的最后的发布会上达到了顶峰。
在那场承认败选的发布会上,尼克森对着台下的记者们咆哮出了着名的绝唱:「先生们,你们以后再也没有尼克森可骂了,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新闻发布会!」
ABC电视台甚至制作了一期名为《理察·尼克森的政治讣告》的特别节目,邀请他的宿敌阿尔杰·希斯上台,公开羞辱他的一生。
在半个世纪的政治生涯中,尼克森早已对媒体的聒噪免疫。
那些铺天盖地的你不能丶你不许,在权力巅峰的风景面前,不过是胜利者耳边微不足道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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