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这个冬天不挺暖和吗?(1/2)
林燃的脑海中似有闪电击中。
双轨制,独立预算,行政豁免,技术官僚们的诺亚方舟,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林燃觉得这在未来发展成Deepstate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呢?
一个拥有200亿美元外加对盟友徵税权的机构,一个由他担任领导能拥有核心黑科技,一个拥有不受总统更迭影响的人事任免权的特别委员会成立,它会消失吗?
林燃甚至觉得,哪怕自己消失了,委员会也会长久存在。
它会自我繁殖,自我固化。
在华盛顿慢慢成为沼泽中最黑暗的那部分。
那些被收编的精英官僚,会把这个委员会变成一个封闭的堡垒。
他们会在这里制定规则,分配利益,并在几十年的岁月里,悄无声息地架空那个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人。
教授不在阴谋论中,教授就是阴谋论的源头。
在林燃的脑海中,这条世界线跨越时间,来到五十年后,那时候的总统真的还能握得住这把名为「特别工业复兴委员会」的刀吗?
尤其大T喊出制造业回流的口号时,这个委员会肯定会是他最倚赖的机构,是刀控制人,还是人控制刀?
一时间林燃有些恍惚,他甚至有种宿命感。
在1971年亲手种下的种子,在未来独自坐在铁王座上,等着大T向自己发起最后的冲锋。
这多有意思。
林燃摇了摇头,把幻想从脑海中删除,自己压根就不会呆到2020,又怎麽可能继续上演这出宿命的史诗呢。
再说,在这条世界线里,说不定大T压根不用等到那麽晚,有弗雷德和自己为他铺路,说不定早就当总统了。
林燃只觉得是现在的自己想太多,种种不确定性都无法让这出戏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美人在怀,林燃从对方的身上隐约看到了Hilary的影子,对方是否也是同样的野心勃勃,在Clinton身旁给对方出了无数类似的主意。
顶级政治动物的嗅觉,要把身边男人雕刻成神像的野心,如果说比尔是天生的演说家,是完美的前台,能用演讲就让满屋子的选民潜然泪下,那麽Hilary就是完美的后台,负责思考,负责操盘。
比尔竞选时候的名言叫做「买一送一」(Buyone,getonefree)。
这句话在未来变成了现实,选民们选择了一个负责微笑的总统,同时他们获得了一个负责治国的联合总统。
林燃转念又想到他们之间的区别,自己比比尔可要强太多,而珍妮又远没有H
ilary那麽贪婪。
可还是那个逻辑,未来怎麽发展没人知道。
就像此刻应该正戴着厚厚的眼镜,在耶鲁大学法学院的图书馆里,和一个来自阿肯色州的卷发穷小子激烈辩论的年轻女人,没人知道对方会如此贪婪,会想要把所有的聚光灯丶决策权和历史解释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此刻也没人知道,耶鲁图书馆里的年轻女性,在未来会为了权力变成多麽面目全非的怪物。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我们最近认识了一个来自耶鲁的野心勃勃的年轻人。」珍妮开口道。
林燃愕然:「他叫什麽?」该不会说曹操曹操就到吧。
「罗德姆。」珍妮的这句话让林燃放松了下来,但很快他又惊讶于世界真小:「Hilary罗德姆。」
林燃这才明白,罗德姆原来是对方在嫁给Clinton之前的姓氏。
「一个小有名气的学生,她在去年的时候在学校毕业典礼上公开反驳前一位发言的参议员,并因此登上了《生活》杂志。
去年年中开始,她给我们供稿,文章写得很好,我在看过之后约她见了一面,问她是否有意愿来《纽约时报》实习。」珍妮说道。
林燃问:「然后呢?」
珍妮说:「她野心勃勃,她说她的目标不是成为记者,而是成为总统,她的意思我听懂了,在《纽约时报》工作没有可能成为总统,她只想成为律师。
至于为什麽会在《纽约时报》上供稿,她要为自己积攒名气,《纽约时报》
的文章会给她一个好的开始。
当然,认识我更是如此。
她心心念念的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律师的位置,我随手就可以给她。」
说试探也好,试图触碰未来,触碰属于珍妮的未来也好,林燃开口了:「珍妮,你有没有想过去选总统?我不能参选,但你可以。
你有家族的支持,有我的支持,有足够的政治智慧。
你知道我给尼克森总统出的规划,他按照我的规划做,在上一次总统大选中卷土重来,击败了林登·詹森。」
此时远在德克萨斯州的林登·詹森打了个喷嚏,嘟囔了两声后继续沉沉睡去。
「我想,按照我的规划,你在四十岁的年龄成为阿美莉卡历史上第一位女性总统应该不成问题。」
在昏暗的灯光中,珍妮的眼中闪过憧憬和幻想,但只有短短一瞬,转瞬即逝。
她知道林燃说的是真的,她更清楚眼前政治大师的操盘能力和对选民心理的把握。
自己真的有可能成为阿美莉卡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还是在四十岁的黄金年龄。
她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教授,这很有吸引力,前提是,如果我不姓赫斯特的话。
在赫斯特家的餐桌上,我们从小被教育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去当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烤化的人,要去当那个控制聚光灯开关的人。
为什麽要去选总统?为了八年,小概率是四年的风光?」
珍妮摇了摇头,语气中的傲慢掩盖不住。
「我和你说罗德姆,是因为我想说,在普通人看来,总统光鲜亮丽,但在我看来,总统的权力,就像是夜空中的烟花。
那一刹那确实绚烂,足以让全世界仰望。
可是烟花是有时效的。
你看看历史,教授。
看看杜鲁门,看看艾森豪,甚至看看刚刚下台不久的林登·詹森。
当他们住在白宫里时,他们是地球的主宰。但当他们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权力就会像断崖一样崩塌。
一个卸任的总统,甚至不如一个资深的参议员有影响力。
他们只能回老家写回忆录,建图书馆,然后在各种慈善晚宴上充当吉祥物,靠着出卖昔日的荣光来维持体面。
那种权力太短促,太剧烈,也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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