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龙鳞破碎,嫉妒到快要发疯的暴食之王(8千字大章求订阅)(1/2)
光辉之都。
已经沦为废墟的那段城墙上。
被染成血人的海格克斯依旧高昂着头笔直地矗立着,看起来就像是一杆虽然破损不堪,却仍然死死插在城墙上的染血旗帜。
而在他的正前方,那枚连世间绝大多数辉月强者都无法造成有效伤害,连塔梅尔兰全力一剑都只能斩出一道裂痕的真龙龙鳞,已经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纹,仿佛用手指轻轻一点便会彻底破碎。
这一幕令所有人都看呆了,暴食之王亦陷入了沉默。
以弦月之躯,一击将真龙龙鳞打得濒临破碎,这毫无疑问是史无前例的伟业,足以被铭刻在整个人族历史上闪闪发光。
而君王却知道这是对方应得的,从那个名为海格克斯的男人主动拥抱头顶涌来的龙火赌上性命,并在被烈火焚烧之际高喊他主君的名讳时,他的伟业便已经达成了。
何等英勇,何等忠诚,何等强大的战士啊!
如果...如果他是我的侍从就好了。
暴食之王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锋利的指甲嵌入了掌心的皮肉,他却觉得这份痛觉不及心中的失落半分伤人。
另一边。
回过神来的夏明宇立刻想要冲进废墟里带回海格克斯。
那个家伙今天已经死过一次了,绝不能再死第二次了!
虽然夏明宇还没有经历过死亡,但他知道那一定是比他使用噩梦结晶陷入深渊之时,还要冰冷与绝望至少十倍的感触。
「殿下,让我来吧。」
这时卢恩轻声道,他那带着白手套的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身旁城墙砖石的石缝里便长出了一棵娇艳欲滴的玫瑰。
随后魔术师抬起手掌对准远处的海格克斯,低声道:「交换魔术。」
紫金色的魔力微微涌动。
唰!
那棵石缝中长出的玫瑰出现在了废墟之中,而原本矗立在废墟里的海格克斯则被转移到了众人的面前。
唰。
赤红色的光洞一闪而过。
「海格克斯,海格克斯,你还好吗?」
夏明宇一边伸手从联结空间里取出治愈魔药,一边急切地呼唤道。
眼睛透过鲜血投下的血影,海格克斯终于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他发誓效忠的主君。
砰。
被身上无数伤口溢出的鲜血染成血人的巨汉,砰地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血肉模糊的膝盖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甚至令城墙都微微一震,溅起一圈细小的血花与尘埃。
「对不起,殿下,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未能为您取得胜利。」
他深深地低着头,任由鲜血从发梢垂落,在身下汇聚成一小片暗红的洼地。
他那被浓稠血液染红的眼眶里,甚至涌现出了一股热流,在那张充满血污的破碎脸庞上型出了两道清晰的泪痕。
那个即使被龙焰焚烧成灰烬也未发出一声哀嚎的男人,却因为未能完美达成主君的目的而流下了眼泪。
「...你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期望,并且也为我取得了最大的胜利——活着归来。」
咕咚咚。
夏明宇一边回答安抚着,一边喂给海格克斯一瓶治愈魔药。
他伸出手,轻抚海格克斯破碎的脸庞试着为他拭去血污与泪痕,可血仍在不停地溢出,甚至连他的掌心都快装不下了。
「殿下,海格克斯的伤势太重,就算是治愈魔药也对他无效了。」卢恩遗憾道。
虽然面前的海格克斯还能勉强维持个人样,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内部已经千疮百孔,连心脏也越跳越慢马上就要停止跃动了。
这种级别的伤势,已经不是治愈魔药能够挽回了。
「没关系的殿下,我还可以复活,我还可以变得更强守护您..」
看着面前神色焦急的黑发青年,海格克斯沙哑地回答道。
「无论有没有复活的机会,你的生命都是无比珍贵的,而且我知道每一次跨越死亡,对你来说都会很痛很痛。」
「所以...别再轻易赌上你的生命了。」
夏明宇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如何治愈海格克斯的伤势,将对方从死亡将至的深渊里拉回来。
等等,他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之前尤德曾赠予他一瓶治愈魔药兽用版,本来的用处是若他陷入骑着黄金之狮逃亡的处境时,可以用来治愈黄金之狮受到的伤势。
但在尤德给他药剂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一句——「如果是海格克斯的话,说不定他能以人类之躯承受住这瓶兽用魔药。」
这句话夏明宇本是当成尤德开的玩笑的,毕竟他也不可能拿海格克斯作为试药对象。
但眼下既然死亡已成定局,倒不如赌一把试试。
唰。
赤红色光洞再次打开,夏明宇从中取出了一瓶药液五颜六色的浑浊药剂。
「来,海格克斯,把它喝了。」
虽然对这瓶颜色奇怪的药剂感到本能的不适,但海格克斯自然不会拒绝主君的任何请求,于是强忍住身体的抗拒咽下了这瓶药剂。
咕咚咚。
药液入喉的瞬间,海格克斯的眉头立刻紧紧蹙起,他的嘴角甚至无法自控地抽搐起来,整张脸庞上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了。
呸。
难喝,太难喝了,世上竟然真的有这麽令人反胃的魔药吗?
若不是这瓶魔药是殿下亲手喂给他的,只怕海格克斯现在就已经忍不住要吐出来了。
沙沙沙。
而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伴随着血肉蠕动的奇妙声音,海格克斯身上那密密麻麻无数道翻卷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再生起来。
新生的肉芽如同被加速生长的藤蔓般,疯狂地交织弥补着伤口处空缺的血肉。
只是短短十馀秒之后,海格克斯身上那些足以致命的创伤便已经愈合如初,虽然他的身躯仍然血迹斑斑,但依旧没有新的血液流出来了。
「这...」
卢恩满脸惊异地看着这一幕,他活了这麽多年,也没有见过功效如此强大的治愈药剂,几乎不亚于神代传说里能治愈一切疾病与伤势的生命魔药了。
「殿下,这是何种药剂啊?功效竟如此强大。」魔术师忍不住问道。
「这是尤德最近才通过入梦进行药剂推衍创造出来的治愈魔药加强版。」
夏明宇回答道。
他实在没好意思说出药剂的真名,毕竟拿给魔兽喝的药剂喂人,传出去多少有点不太好听。
「能创造出了不起的药剂,尤德或许已经是整片大陆上最耀眼的药剂师天才了。」
卢恩盛赞道,并暗暗下定决心等这场难关渡过后一定要从尤德那里要一瓶这样的魔药留着备用。
「..就是真的太苦了,如果再有下次,我甚至宁愿等死复活也不愿饮下它。」
恢复些元气的海格克斯面露苦色,心有馀悸道。
「良药的味道,往往与它的效用相反,就像是毒蛇的巢穴里常生长着解毒的药草。」夏明宇安抚道。
一旁的银发诗人听到后眼前一亮,决定将这句话记下来加入到他正在编写的《贤者语录》里。
「殿下,我可能需要睡一觉,无法再守护您了,如果您还需要我就请直接杀死睡梦中的我。」
渡过生死危机之后,海格克斯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强撑着精神迅速对夏明宇说道。
「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之后,一切都会过去的。
啪。
黑发青年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海格克斯脚下那被血洼淹没的冰冷砖石上,无数朵柔软娇嫩的花朵从石缝里冒了出来,转眼间便形成了一片灿烂的花田。
纯白的雏菊,淡紫的薰衣草,湛蓝的鸢尾————它们在城墙上的微风里轻轻摇曳,散发出的花香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这是给你英勇表现的嘉奖——一张花床,做个好梦,我最棒的侍从。」夏明宇轻声道。
闻言海格克斯的脸庞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笑容,即使这个笑容因为他脸上的血污而略显得有些狰狞,可在夏明宇看来依旧是那麽美好。
因为家人脸上再丑陋的笑容也好过哭泣。
海格克斯躺在花田上紧闭双眼,很快便沉入了由鲜花与安宁共同编织的梦境之中,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这大概会是他做过最美好的一场梦。
「夏明宇,唤出你的下一名侍从吧。」
出于对海格克斯的敬意,暴食之王一直等到对方入睡之后才缓缓开口提醒道。
虽然现在瓦尔加隆龙尾上的那片龙鳞已经布满裂纹仿佛一触即碎,但他依旧不觉得夏明宇一方会胜利。
因为还剩下的那三名侍从,一新月两晨星,甚至后两者还是吟游诗人跟一个小姑娘,这些人就算燃烧灵魂拼尽全力也休想在龙鳞上留下一道白印。
因此最终这场赌斗的最终胜利,还会是属于他的。
踏踏踏。
片刻之后,穿着一身漆黑铠甲,手握黑剑的卡伦来到了龙尾面前。
「呼...」望着面前山脉般庞大的龙尾,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休斯家族代代流传下来的狼嚎呼吸法被他运转到了极限。
哗哗哗。
潮水般汹涌的幽绿色魔力猛然爆发。
「黑狼之力。」卡伦低声道,他那低沉的声音里仿佛带着狼群的悲嚎。
下一刻,他铠甲下的肌肉在一瞬间鼓起膨胀,血管微微凸显,皮肤下隐约有黑色烟絮般的力量在流动。
没有丝毫犹豫,卡伦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双臂之中,随后他猛地挥动手中黑剑朝着前方那片布满裂纹的龙鳞斩了过去。
锵!
剑刃携带着破空之势,狠狠地与龙鳞相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铿锵之音。
然而...什麽也没有发生。
那片仿佛一触即碎的金色龙鳞,不仅顽强地抵御了这记凶猛的斩击,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卡伦:「.
」
这个在黑狼领上生活的数万名领民看来威严又仁慈的强大领主,此刻只能像个失业的中年男人般落寞地回到了殿下身旁。
暴食之王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认得卡伦,或者说认得出对方那休斯家族特有的狼嚎呼吸法。
身为一国之主,他在继位之前必须要学习的就是牢记王国无数贵族家族们的家徽与独特呼吸法。
这个年龄了才新月,啧,夏明宇的眼光也不是每一次都那麽好。
再下一个人,是吟游诗人达米恩。
俊美若女子的银发诗人抱着里拉琴满脸紧张地从暴食之王的身侧穿过,来到了龙尾前方。
而那张与赫蒂王后有几分相似的面容顿时吸引了劳恩·索西亚的注意。
之前离得远没看仔细,现在近距离观察之下,只觉得这张脸越看越像是他那已死的亡妻。
只可惜,是男的。
在确认了达米恩的性别,不是女扮男装而是真正的男人后,暴食之王冷峻的脸庞流露出一抹遗憾。
可惜了,本来他还想再给兰迪一个新的弟弟的,免得他因为兰登的死过于伤心。
滴答滴答。
达米恩弹奏起了手中的里拉琴,伴随着如清泉流水般悦耳的琴声,好似雪花般纯净的银白色魔力冲天而起。
暴食之王微微闭上了眼睛,这优美的琴声再一次令他想起了亡妻。
「哆瑞米法...」
在乐曲语调最高的时候,达米恩猛地拨动琴弦爆发魔力。
声之形,发动!
下一刻,几道魔力构成的银白色音符凭空浮现,朝着前方的龙鳞猛地撞了过去。
砰砰砰。
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银白音符化作光点消散不见,而被击中的那片龙鳞依旧完好无损,还是先前那副布满裂纹仿佛一触即碎的样子。
达米恩:
」
「」
诗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失望不过这也确实跟他预想的一样。
毕竟连身为新月骑士的卡伦先生全力斩击都无法在龙鳞上留下一道白印,更别提只是一个歌咏者的自己了。
「等一等。」
就在达米恩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到殿下身旁之时,却突然被暴食之王叫住了。
「索西亚九世陛下,请问您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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