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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喜色,得了旨意更是耀武扬威起来,指着刚刚当众驳他的几位同僚,怪声怪气地道,“脱吧……怎么,要我找人替你们脱?”

    有人受不了这个气,道:“我等追随陛下多年,怎么可能是那贼人!”

    周崇达却阴嗖嗖地道:“俗话说,最是家贼难防,这有些事啊……谁又能说的准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时不时扫过穿得最是严整厚实的岑云川。

    岑云川瞧见他的视线,抬起下巴问,冷倨问:“怎么?孤也得脱?”

    周崇达的视线黏糊糊像是粘在了岑云川身上一样。

    他绕着岑云川走了一圈。

    突然道:“殿下身上……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儿?”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哗然。

    岑云川面色更是大变,他的声音变得极度危险起来,“你什么意思?”

    周崇达却道:“末将其他本事倒是没有,唯有这只鼻子堪称狗鼻子,最是灵敏,从不出错。”

    他离岑云川很近。

    近到岑云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上的骨节也凸了出来。

    这周崇达几乎摆明了。

    就是冲他来的。

    几个时辰之前。

    他确实受了伤,而伤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被自己叫做父亲的人。

    他其实在搜寻到那破庙附近时,隐隐便有了感知,于是下令让北辰宫卫率隐蔽于暗处,自己孤身进了破庙。

    这庙荒了有些年头,砖瓦都损毁了大半,台阶墙头都长满了一人高的草木。

    俗话说,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

    岑云川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挨间搜罗了起来。

    直到顺着一排清晰的脚印,走进了最深处那旧殿。

    他一脚踹开门,等了一息功夫,这才小心攥紧腕刀,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泥巴塑起的神像堆满屋子,四仰八叉的倾倒在地上。

    而一个半人高的笼子,就藏在神像之后。

    他走过去。

    借着外面是天色,终于看清了笼子里的情形。

    白色布衣的男人坐于笼中,哪怕自己脚步再轻,那双眼依然带着戾气,精准而凌厉的扫射过来。

    岑云川心猛地一抖。

    惊得差点失声。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对方是看不见自己的。

    随着他越走越近,他更加清晰的看到了那人手腕上的链条。

    他忍不住的靠近,想要叫一声父亲,想问问对方可有伤到,可这短短几步,就像是有什么妖祟突然钻入他的脑子,给他开了邪智,让他在那一身清傲的白衣下再次看见了欲望的影子。

    只见那人端坐于血泊里,一身静穆。

    白衣出尘,似神佛降世。

    周身都带着一股浓烈的凡人勿近的高高在上气势。

    若不是被他那斑驳血迹染得发乌的衣摆,和倒在他脚边仍张着口鼻和双目,面露不甘狰狞的死尸所提醒,倒真会被他这周身的悲天慈悯骗了去。

    就像身白又怎会是佛家的素色缁衣,明明最冷寂的往生池子里所化出附着于肉身上的冰刃雪骨。

    他又何曾是个有温度的人。

    岑云川在他身边蹲下,伸出手想看看他周身有没有伤到哪里。

    可自己手刚碰触到对方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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