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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自己,“孙大人,你说那封遗诏,会是假的么?”

    孙啬想也未想,道:“陛下累了,歇一歇罢。”

    殷盛将手臂覆住了双眼,兀自笑起来,“这些天我经常在想一件事,若当年父皇真的要立六弟,那朕的这三年算甚么?朕自己又算甚么?”

    这一次,孙啬没有回答,他将窗户关好,向年轻的帝王躬身作别,直至走出四五步,听殷盛再次开口,却是如老人般沧桑,“孙尚书,你说百年后,他们将如何评判朕?”

    孙啬挺直了身体,声音清晰而洪亮,“必然是盛世明君!”说罢,再也没有停留,在殷峙悲戚的笑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

    小年的前一天,雁归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街上仍旧没什么人,巡城的禁军比前几日更多了些,百姓畏惧这些黑色的铁甲兵,生怕多看一眼都要挨上顿打。

    不仅他们怕,有家眷在朝中当官的名门望族更怕。

    殷盛在宫中设宴,席间将三名官员以“结党营私”罪当众下狱。

    大家心知肚明,压根不存在甚么“结党”,所谓的“结党”也只是因为这几人当年受怀王所救,眼下怀王将至,提前将他们抓起来杀鸡儆猴罢了。

    朝中人人自危,大家心中的不满如同阴影处的苔藓,在看不到的地方疯长。

    只是谁都没想到,更大的事还在后头。

    小年过后的第二天,那些雪一样的纸片再次覆满全城,这次送来的,是当今圣上手足相残的证据。

    上面详细记载了几月前怀王是如何在自家府邸遭袭,从死去刺客身上搜到的腰牌又是何种来历。

    事情发生的第二日,殷盛居然亲自上朝。

    时隔一月,百官们见到他不仅没有喜色,一个个如缩起头的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殷盛见他们不说话,自己反倒喋喋不休的唠叨起来。

    他缓缓走下龙椅,一步步的走过每一名朝臣身旁,直至来到殿门前,背对着所有人,高声道:“朕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

    满堂人面面相觑,无人敢接。

    听他又道:“不论是什么,都不必说了,朕一个字都不想听。”

    这话说完,他竟坐在了门槛上,望着满目的雪看了良久,耳畔似乎听到了鹰隼盘旋于天际的嘶鸣。

    夹杂着雪沫的北风温柔的拂过他脸庞,他咧嘴笑了笑,然而笑着笑着,忽然就落下泪来,他用袖子擦着,边擦边哭道:“朕,想家了,朕想回西北,朕当年就不该来雁归。”

    他哭得是那么委屈。

    哭声回荡在偌大的皇宫中,无数太监宫女,文臣武将都听到了他的哭声,他们或垂着头,或叹着气,那么多的人,没有一个愿意上前抱抱这个想家的孩子。

    之后又过了几日,大年三十这天,怀王到达雁归。

    孙啬将消息带入宫时,殷盛还在写一幅字,头也不抬的问,“杜明庭什么时候到?”

    孙啬面有难色,支吾道:“杜将军兴许不会来了。”

    殷盛皱眉道:“为何?”

    孙啬的脸色极其难看,凑近他道:“怀王带的护卫中,就有杜将军的人。”

    殷盛眼角抽动,握笔的手不易察觉的一抖,随即自嘲般笑了下,“我竟然忘了,他身边的那个不就是杜明庭的弟弟?”

    孙啬没有回答,听殷盛向他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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