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幕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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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太宰治有些『迷』茫。

    ……什么方法?

    救津岛温树的方法吗?

    确实,既然津岛温树的生命掌握神的手里,那唯一能解救他的方法也只有找到神,和神对话——太宰治的目光触及病床上已沉沉睡着的青年。

    ……可是没有津岛温树的话,他们又怎么参与接下来的游戏呢?

    除此之外,太宰治还意另一个问题。

    什么?

    他们血脉相连,互相承认彼此对方唯一的亲人。

    这份感,哪怕过时间的冲刷,也不会轻易褪『色』。

    但是什么?

    什么他们现互相隐瞒对方?

    他们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他们了解彼此。

    什么他们这对兄弟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答案对太宰治来说也不难。

    但要他说出口,要亲自承认,太难了。

    ——津岛温树一直没有变过,变了的是太宰治。

    成年的太宰治的心里竖起了的心防,他从不和人谈自己的心声,也很难得表『露』出自己的真实绪,对谁一样。

    津岛温树也不能再以小时候的方式对待他,也有太多顾忌。

    ……可是。

    没错,太宰治是变了很多很多。

    但难道他这么多年对津岛温树的执念,变过吗?

    没有变过。

    甚至更加清晰了。

    -

    禅院家。

    “咒术界下令通缉禅院尚也?”

    禅院直哉一早醒来,收到的便是这个消息。

    理来说,禅院尚也杀掉了禅院家的长老,是应该受到禅院家的通缉的。然这一关禅院直毘人那里卡了壳,愣是过去了这么久,通缉令没有发出。

    ——如发出通缉令。

    禅院尚也就会和伏黑甚尔一样,成彻彻底底被赶出禅院家的人了。

    ……不过他应该也巴不得和甚尔哥一样。

    禅院直哉想。

    从小到大,禅院尚也跟伏黑甚尔后面——好吧他承认他也很想跟,好像伏黑甚尔才是他的亲兄弟。如他上伏黑甚尔的路,禅院直哉一点也不意外。

    ……但是他做不到不意。

    “加茂家那边怂恿的?”

    禅院直哉问。

    答案其实很明显,禅院家禅院直毘人这边过不去,五条家的五条悟又不可能会让咒术界层对禅院尚也什么意。那么御三家之中,只剩下和禅院家一样古板的加茂家了。

    佣人迟疑了一下,给了肯定的答案。

    顺便她传达了另一个命令:“家大人请你起之后立刻去见他。”

    “知道了。”

    想不用想,禅院直毘人是让禅院直哉过去商量对策的。这件事上,禅院家到底要对外拿出什么态度来——毕竟死的是禅院家的长老,没捅出来到别人面还好,一旦公之于众,禅院家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

    正所谓,要维护禅院家的尊严。

    去的路上,禅院直哉稍微设想了一下,如禅院尚也彻底被咒术界通缉,会是个什么场景。据他所知,咒术界层不少人和正常人世界的官有着联系,那么大概禅院尚也那个世界也待不下去。

    ……但是他们真的抓得到禅院尚也吗?

    发了也没用吧?

    且还有五条悟……虽然禅院直哉很讨厌他就是了。

    所以禅院直哉觉得自己其实不用多担心禅院尚也。

    如禅院家要护着禅院尚也的话,反咒术界之中会相当难做。禅院家就已折了许多咒术师,地位没有以那样稳固,如禅院家再做出什么……

    那会完蛋的。

    很显然,禅院直毘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你应该听说了,那边已过了一切手续了,只要我们这上面签字,”禅院直毘人的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他推了一沓厚厚的文件到禅院尚也面,“他们就会下令逮捕尚也。”

    禅院直哉没有去翻看那些文件。

    他说:“就算我们不签字,他们也会自己逮捕的。”

    禅院直毘人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咕噜咕噜咽了下去,脸上浮现出醉意:“……是啊,不过一个光明正大和一个偷偷『摸』『摸』的区别已。”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们做偷偷『摸』『摸』的事还少吗?”

    禅院直毘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之那个宿傩的容器,他们一听到这件事,就下令说要执行死刑,然后被五条悟拦下了。那之后,还自己想对宿傩的容器动手……”禅院直毘人的手空气中胡『乱』指了几下,“现被那个夏油找麻烦还不够,还想来『插』一脚我们家的事!”

    禅院直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亲的酒后言。

    他们二人之间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禅院直毘人站了一会儿,又忽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靠了地上。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整个人坐阴影里。许久,他垂下了自己的睛。

    “……其实我还挺兴的。”

    他说。

    “当年他们和我说尚也死了的时候,我就想,”禅院直毘人的声音很平静,“他怎么可能会死呢?他那么聪明,根不会中那些陷阱里……我知道他发现研究大脑的事之后肯定会坐不住的。”

    他这个儿子,天生就和他们这群人不一样。

    禅院直毘人很清楚。

    当年出事的时候,禅院直哉还没能进入禅院家的核心,对这些事知道的很少。这些事是禅院家的机密——如被捅出去也不堪设想,现他该做的最合理的选择,是提醒禅院直毘人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这应该是禅院家被尘封的秘密。

    可禅院直哉的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了那只手。

    他是想知道的。

    ……他们是兄弟。

    他不想一无所知地被所有人蒙骗鼓里,他必须知道禅院尚也曾遭受过什么,面对了什么,这十年之间到底又历了什么。

    他无法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串联到一起。

    所以他没有出声阻止。

    禅院直毘人喝了很多很多酒,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他们说,尚也是突然闯进来的……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那次对尚也院子里的佣人动了手,甚至还上了真希和真依她们俩的意。”

    “那时候那个女孩子虽然还没有被剖颅,但也已离死不远了。”

    “……那是对尚也的陷阱。”禅院直毘人回忆着,“他们想要通过这个陷阱来检验,禅院尚也这个人到底能不能肩负起禅院家的重任,对禅院家有多少荣誉感……毕竟对大脑研究,一直是禅院家千百年以来对咒术的探索之一。”

    “他们是故意让尚也发现的。”

    ……禅院直哉闭上了睛。

    他开始根据自己多年来收集到的信息想象。

    当初的禅院尚也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循着长老们故意留下的线索,他可能会觉得有点刻意,但救人命要紧,所以他不会犹豫,但也不会什么不给自己留下。可是伏黑甚尔不知所踪,五条悟又专……禅院家,禅院尚也一个信得过的人没有。

    于是,禅院尚也一个人往了。

    可能他会拖人给五条悟带去讯息,然专的任务繁多,五条悟大概率是不专的。

    禅院尚也到了目的地。

    四处摆放的尸骨,密封的玻璃罐里泡着大脑,满天花板贴着各种符咒——防止死去的实验品变成咒灵。正中央的床上,躺着他熟悉的面孔。

    有人正往女佣的手臂里注『射』什么东西。

    禅院尚也扫了一,就知道那些人接下来要对女佣做什么。他忽视了所有人的责骂,抽出腰间的长刀,到了铁床面,几下劈断了束缚女佣的手铐与脚铐。

    他平静地直视着长老们,嘴唇动了动。

    他说了什么呢?

    禅院直毘人的声音竟然慢慢地变成了禅院尚也的音『色』,仿佛跨越时空,少年的声音禅院直哉的耳边响起:“……我曾以禅院家就算封建,也不是无可救『药』的。是你们让我意识到了真相。”

    “如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禅院尚也说。

    “恭喜你,你们成功了。”

    他当然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陷阱,但他仍然此感到所未有的愤怒。

    他救下了女佣,是他的术式的帮助之下。

    禅院家的长老们并没有“六”,即明白自己肯定中了禅院尚也的幻术,也没有那么快能勘破。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什么做不了。

    “——看来,你确实不适合当禅院家的继承人,既然这样,我们不会让你活着出去,成禅院家新的敌人。”

    禅院尚也应该没有理会。

    女佣的生命力正逐渐丧失,即面对这样的挑衅,禅院尚也还是会先选择救人。

    ……可惜,禅院家的长老们提做好了部署。

    门外忽然就闯进了一大批人,禅院尚也躲避不及,单手提刀便陷入了交战。长时间的幻术让他额头冒着冷汗,更别提他现能用的只有一只手——但禅院尚也就是禅院尚也,他虽然很擅长正面战斗,但也很擅长逃跑。所以禅院尚也成功逃离了。

    但无可避免的一点是——

    了吸引他们的注意,一直陪伴着他的那柄刀留了那里。

    如什么东西丢了,禅院尚也无所谓。但是那柄刀对禅院尚也来说实太特殊了,他曾用这柄刀向五条悟和伏黑甚尔立下过承诺,发过誓言。

    这柄刀不能没有。

    可是现回去……还是会中很多陷阱,也有很大的风险。

    禅院尚也无声地叹了口气,先选择将女佣送进了医院。他悄悄地离开了禅院家,算过一段时间再回去取刀——毕竟那把刀材质相当普通。他出来之后,试过和五条悟联系,但五条悟还是外面执行一个又一个任务。禅院尚也趁机和夜蛾正道好了关系,约定好过段时间,自己就正式入学咒术专。

    一个夜晚,禅院尚也回到了禅院家。

    他不知道那群人会将他的刀放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搜寻。他先是根据之的记忆,到了之的那间血腥密室——当他的脚踏土地上的一瞬间。他肯定小心地试探过有没有埋伏着的咒术师,也查探过周边有没有什么残存的咒术残秽。既然被埋伏了第一次,就不可能被埋伏第二次。

    可是,他并不会飞。

    于是,地.雷被引爆了。

    ……

    “他们得意洋洋地和我说,”禅院直毘人的醉意少了些,但他仍然叙述,“他们那次的目的,其实就是留下尚也的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知道尚也的刀对他来说很重要,是无可替代的。”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们。”

    禅院直毘人又给自己灌了口酒,仿佛这样就能麻痹自己:“但我是禅院家的家,我不能这样做。”

    可同时,他又是禅院尚也的父亲。

    于是从此以后,禅院直毘人陷入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他是家,也是父亲,当者之间陷入了无法调解的矛盾之后——他到底应该怎么做?作家,他无法原谅禅院尚也的选择;作父亲,他也没有办法原谅禅院尚也的选择。

    “……那柄刀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禅院直毘人不理解。

    刀碎了可以重锻,只要人还怕没有刀吗?

    禅院尚也回到禅院家,只是了寻找他的刀——他甚至完没有和父亲坦诚谈话的意图,仿佛禅院直毘人根就不是他的父亲。

    如可以,他也愿意相信,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当初是有想找过他的心思的。

    只不过尚也被什么东西给牵绊住了,没能来已。

    但禅院直毘人其实是明白的。

    他明白什么,禅院尚也根就没有拿他当过父亲。

    他能对尚也要求什么呢?

    小时候尚也表现出对禅院家的不满之后,禅院直毘人给他的是惩罚,告诉他不能这样,他是禅院家的一份子;尚也逐渐长大,和五条家的小子成了至交好友的时候,禅院直毘人给他的是训诫,让他明白,他和五条家的“六”是不一样的,他不能那么叛逆;甚至长老们决定对禅院尚也实行冷暴力,让他悔悟的时候,禅院直毘人站禅院家这一边。

    他从来没有站尚也这一边。

    从来没有。

    他也曾试图了解过尚也的心思,想知道尚也究竟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可是尚也再也不会给他机会了,尚也的世界已定型,对禅院家的一切厌恶极了,更不会给予他『插』足的余地。

    ……他不是不想站尚也这一边。

    但是如,禅院直毘人站了自己儿子的这一边。

    那么就意味着,禅院直毘人所坚持的禅院家的理想,就是错误的。

    ……他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答案。

    怎么可能错呢?

    这么多年,禅院家是多想重现当年的辉煌,多么想超过五条家……

    禅院直毘人自己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这样的教育……怎么可能会是错的呢?

    禅院尚也自己不也是吗?他不也是从小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吗?

    他什么就不能……不能站自己家人这一边呢?

    禅院直哉:“父亲,尚也是不一样的。”

    “我们过去不了解他,”禅院直哉说,“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事已这样了。”

    “就算是后悔也无济于事。”

    ……既然已做出了选择,就要担负起相应的结,不管结有多么糟糕。

    禅院直哉不由得想起自己昨夜的梦境,想起五条悟,想起那个少年尚也,想起了他们的质问……“通关”?等一下。

    ……禅院尚也当年。

    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父亲,现的尚也,真的是尚也吗?”

    ……不可能活下来啊。

    禅院直毘人顿了顿。

    就算他再怎么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认不出他。

    “是他,”禅院直毘人说,“看到他的睛,我就知道是他。”

    “那他当年肯定是死了对吧?”禅院尚也急忙地说,“踩地雷上的话……是不可能完好无损的,但出现我们面的尚也却好像没有一处受伤。”

    “除非尚也当年还瞒了我们一件事,他的术式不止幻术一种,很可能还有空间转移……但是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有五条家那边听到尚也的消息。”

    禅院直毘人彻底没了醉意。

    他的神逐渐严肃了起来:“如他还活着,肯定会能动弹的第一时间过来禅院家。如他还活着,五条家的‘六’以也不可能闯进来找人,也不会找了这么多年。”

    ……他们知道一件事。

    只要禅院尚也活着,是不可能不让五条悟知道的。

    ……那出现他们面的禅院尚也,究竟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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