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弗洛拉,你还有什麽要求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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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脚。腓特烈大帝年轻时被父亲当成废物,他的诗集被嘲笑,他因为试图逃离父亲还差点被斩首。可等他熬过来后,整个普鲁士都在他的脚下臣服。威灵顿公爵年轻时也被家里人当成废物,他的母亲一直认为这个小几子什麽也做不成。可结果呢?他摧毁了拿破仑建立的帝国,成为了整个国家丶整个欧洲的英雄。」

    亚瑟转过头,看向阿尔伯特的眼睛:「您的使命确实沉重,为了家族丶为了欧洲,我知道这些压得您透不过气。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是中国人的说法,但道理到哪里都一样。能忍受屈辱的人,才有资格享受胜利的成果。在所有人都把您当成一匹种马的时候,您难道就不想证明他们错了吗?」

    阿尔伯特被这一番话说得怔了怔,甚至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我丶

    我————」

    亚瑟正打算趁热打铁,但还不等他开口,他的耳边便传来了那一如既往恶心人的怪笑声。

    「亚瑟,你这是在干什麽?蛊惑年轻人?替科堡家族做思想教育工作?大丈夫能屈能伸?喔,我亲爱的亚瑟,前几天你被菲利普斯踩在地上的时候,可远没有这麽从容。」

    亚瑟的眉头跳了跳,这时候,他可没有工夫搭理阿加雷斯的嘲讽。

    因为他今天给自己安排的KPI还没完成呢。

    亚瑟深吸一口气,把耳边那只恶心魔鬼的嘲笑硬生生过滤掉。

    「殿下。」他忽然问道:「您知道我今天为什麽要跟您说这些吗?」

    「因为————您想鼓励我?」

    亚瑟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是因为眼下正好有一件能让您证明自己的事。」

    「什麽事?」阿尔伯特跃跃欲试:「您但说无妨。」

    「这一次————」亚瑟慢慢开口道:「您面对的对手,是俄国的————

    ,话没说完,一声惊讶中透着几分欣喜的呼唤声忽然从背后传来。

    「亚瑟?是你吗?」

    亚瑟的肩膀微微一紧。

    阿尔伯特则站起身,礼貌地问好:「下午好,黑斯廷斯小姐。」

    弗洛拉已经绕过树影走近,只是比起从前的神采飞扬丶步伐轻盈,此刻她的步子明显慢了几拍,就连厚重的裙摆在风中也显得有气无力。

    她试图露出礼貌的微笑,但唇色却淡得不太正常。

    「殿下。」她向阿尔伯特轻轻行礼。

    阿尔伯特关心道:「我听姑母说,您最近身体不太好?」

    弗洛拉笑了笑:「感谢您的关心,不过,我这两天已经好多了。」

    「弗洛拉。」亚瑟礼貌地摘下帽子向她问好:「改天我派人送你回劳顿城堡吧,乡下的清新空气会对你的健康有好处的。」

    阿尔伯特也在旁边建言献策:「也可以去德意志的巴登—巴登,许多人都说那里的温泉有净化身心的效果。」

    弗洛拉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亚瑟几乎一眼就看穿她的敷衍。

    阿尔伯特看向弗洛拉,又看向亚瑟,显然感觉到气氛细微地发生了变化。

    他之前就从姑母那里零星地听说了一点亚瑟爵士与黑斯廷斯小姐的传闻,既然现场的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里了,他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来当电灯泡。

    阿尔伯特礼貌请辞道:「亚瑟爵士,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办,待会儿您可以来玫瑰厅找我。」

    语罢,阿尔伯特向弗洛拉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开,或许是感念于亚瑟刚才的那番肺腑之言,阿尔伯特溜得相当乾净利落。

    待他走远,花园里便只剩下亚瑟与弗洛拉。

    微风拂过树梢,带着六月午后的暖意,仿佛连弗洛拉淡淡的唇色都被温暖了。

    亚瑟看着弗洛拉细微的神情变化,像是想说些什麽,然而终究没有说出口,为了掩饰尴尬,他只得抬起帽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袖口:「坐吧,你看上去有些虚弱。」

    「也不是虚弱。」弗洛拉的睫毛颤了颤:「只是风有点大。」

    风并不大。

    亚瑟当然知道。

    然而他却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她这种明显经不起推敲的解释。

    「今早我还在看关于警务专员委员会那边提交的报告。」亚瑟随口转开话题,他故作苦恼地笑了笑:「上面说,帕丁顿到梅登黑德段的大西部铁路丶伦敦—

    南安普敦铁路和伦敦—伯明罕铁路都赶在了加冕典礼前夕峻工,照着铁路公司的架势,届时加冕典礼的游行路线说不定会涌进来四五十万观众。」

    「四五十万?」弗洛拉努力将音调抬高,尽可能的惊讶道:「真的会有那麽多人吗?」

    「是的。」亚瑟点了点头:「舰队街的估计比委员会的报告还夸张。《伦敦先驱报》说今年的伦敦就像一只酒杯,所有人都在朝着底部集中。」

    「那你最近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吧?」弗洛拉微微侧身:「恐怕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

    亚瑟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骗她,但或许是说谎说习惯了,他脱口而出道:「确实没什麽闲暇,但这没关系,因为比我更忙的也不在少数。」

    弗洛拉轻轻点头,她垂着眼,看不出喜怒,但她的手指却下意识攥住了手套的边缘:「伦敦————有时候确实让人吃不消。」

    亚瑟似乎察觉到了什麽:「不舒服吗?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弗洛拉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像您这样杰出的人物,在面对四五十万乳众的时候,原来也会束手无策呀。」

    弗洛拉的这句话落在别人耳朵里,或许只是一句调侃,但是落在亚瑟的耳朵里,那就是另一层意捕了。

    但亚瑟也没有否认,而是顺着往下说:「嗯,四五十万人确实够让我头疼。」

    弗洛拉望着亚瑟,在她眼里,艺永远是这样。

    无论面对什麽,总能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麽。

    她有些羡慕,也有些难过。

    亚瑟没敢看她,只是站起身劝道:「弗洛拉,回劳顿城堡吧。那里,比伦敦更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弗洛拉强撑着的笑容抖了一下:「欠果我回苏格兰————是不是,就见不到您了?」

    「怎麽会呢?欠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寄我的画像。」亚瑟掩饰的嗽了一声:「开个玩笑,我只是单纯的希望你健康。」

    「原来欠此————」弗洛拉低下头,沉默持续了好几秒,她深吸一执气,让自己的语气恢复成那个端庄的贵族小姐:「那————请您安排吧,我听您的。」

    风儿吹过,带起落叶,花园里寂静一片。

    亚瑟站起身,背过弗洛拉,抬头望了眼天空,轻轻咬了下嘴唇。

    「我会尽快安排的,我保证。」

    在艺看不见的地方,弗洛拉用指尖轻轻按住了心执的位置。

    「亚瑟爵士。」

    亚瑟抿了抿嘴唇:「您还有什麽要求吗?任何需要,我都可以尽量满足。

    艺的耳边迟来了弗洛拉起身的响动,那是裙摆略过绿草的沙沙声。

    「谢谢您欠此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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