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此乃我私心所致(1/2)
这是一间全封闭式的小屋,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张略显破旧的桌子摆在屋子的中间,张安平则坐在桌子正对方向的椅子上,对面还有两张椅子,但上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张安平的侧面是一面镜子,在镜子的世界里,同样能看到昏暗的灯光以及屋子里惟一的活人张安平——和现实世界一样,镜子世界的张安平,同样在椅子上埋头睡着了。
但在镜子的后面,两个人影却正暗暗的观察着熟睡中的张安平。
观察了好一阵后,两人在轻微的鼾声相互点头,缓慢离开了这一间镜子后面的密室。
出了密室后,两人之间发生了如下的对话。
「心,还真大。」
「可能是有恃无恐吧。」
「上面到底怎麽想的?这麽大的把柄,怎麽就不能好好审一审?再不济把这件事曝出去,到时候他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吧!」
「谁知道呢?可能是不想激起那位激烈的反扑吧!毕竟是储……」
「行了,别说了——不管咱们的事!」
两人不再言语,回到了他们的办公室中,等待着最上面的决策。
小屋中,睡着的张安平嘴角溢出一抹嘲弄。
GFB的这点小伎俩,在自己这个特务头子面前,纯粹就是关公面前舞大刀——磕碜谁呢?
【我这都送上门来了,这麽一点点决策,你们难道就做不出来吗?】
张安平倍感失望,索性就真的悠哉的睡了过去——虽然姿势不怎麽雅观。
……
代表着GFB最高权力的会议室中,多名真正的大佬正在发愁。
下面的人不管这山芋烫不烫手,认为他们对张安平不满,就可以趁这个机会将张安平给「摁」了——可真正做决策的他们,这时候却没有下面的人想像中的轻松。
这人,到底该怎麽处置?
将监听门事件曝出去?
曝出去容易,真的很容易,可后果呢?
到时候各路人马肯定以此为由对保密局各种声讨,继而形成一股不受控制的浪潮,要求取缔保密局——保密局理论上是GFB下属的机构,但实际上就是那位的佩剑,真要是把这柄剑给折了,那位怎麽想?
其次,一旦启动审讯程序,到时候就得将保密局各种的烂帐翻出来,依然上个论点,保密局是那位的佩剑,他们在这里收拾那位的佩剑,这是要干啥?
最后一点,在座之人,跟张安平有旧怨的有,他们的关系网中,跟张安平敌对的也有,四大家族多少人恨不得将张安平给啃了?
可是,在剔除掉张安平的特务身份后,这位还有一重要命的身份:
财神爷!
对方还掌握着无数权贵的巨量投资!
让张安平低头可以,敲打张安平也可以,可是,真要是严惩张安平,那些权贵第一个不答应——哪怕是孔家丶陈家这些跟张安平有无数摩擦的家族,也不答应。
利益才是永恒的嘛。
综上可以证明,这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诸位,难道就这麽耗着?出去的话,GFB就成为笑柄了!」
「实在不行,请示一下侍从室吧!」
「请示?总得有相应的说法才能请示吧?就这麽空口白牙的去请示?」
「那你倒是审审他!」
「你怎麽不审?!」
对呛了几句话,会议室里又沉默了起来,这才是骑虎难下——审吧,怕侍从长误会,不审吧,又显得GFB就是吃乾饭的。
终于有人做出决定:
「搁过去,谁敢把戴春风关起来?说到底,GFB这一次已经够强势了!所以,去侍从室汇报一下再定审讯方针吧!」
「谁敢把戴春风关起来」这句话让几位大佬眼前一亮,他们之前光权衡得失,既怕显不出GFB的权威丶让侍从室的那位认为他们都是吃乾饭,又怕开审导致侍从室的那位恼火丶怀疑他们居心叵测,可换个思路后,他们猛然才发现,GFB这一次已经足够权威了,这种情况下,不尊重那位还等什麽呢!
……
侍从室。
处长出现在了侍从长的办公室中,向侍从长汇报着GFB发生的大事。
在处长汇报完毕后,早已经按捺不住的侍从长,连连怒道:
「荒唐!荒唐!荒唐!」
「这个张安平,当真是胆大包天丶为所欲为!真以为我不敢杀他吗?!」
侍从长气急,红线之所以是红线,是因为触之必死,张安平眼里还有没有自己了?
他是不是以为靠山了自己儿子,就能是自己如无物?!
想到这,侍从长的眼神更为冰冷,他望向了垂着头的处长,却用压抑怒火的口吻说:
「你怎麽看这件事?」
「他……」处长犹豫了一下:「他,其行可诛,但其心……可悯。」
「嗯?」侍从长的眼神中有杀机在流转:「为什麽这麽说?」
「此事……还要从戡乱总队说起。」处长缓慢的讲述起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随着他的讲述,侍从长先是眼神中的杀机消失,然后眼神中的冷色也渐渐在消失,当处长说完以后,他心中的怒意也已经消散了。
在此时的侍从长看来,张安平的行为虽然是越过了红线,但初衷确确实实为了党国。
但他却觉得这其中的事更有蹊跷。
于是,他问出了一个让处长错愕的问题:
「你觉得保密局三地四站上上下下,就真的会被共党彻底侵蚀?」
处长讶然的抬头望向侍从长,一脸的迷茫。
「身在你这个位置,最忌的就是偏听偏信——没有任何证据,光凭一个人的推测,你就敢说我党国的耳目机构烂透了?!」
侍从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处长闻言后不由思索起来——其实在王天风汇报之初,他也觉得这个结论过于玄幻了。
好歹是党国的保密局,三地四站,上千号的保密局特工,专门搞特务的特工,全投共了?!
大势在党国,怎麽可能出现这种事!
喊张安平过来,让张安平去处理,他也是等着张安平给自己一个真正的答案。
可问题是为什麽最后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对啊,明明是为了让张安平去查王天风的判断,可为什麽结果却是张安平陷进去了?
眼见处长脸上的茫然之色越来越重,侍从长一边不满处长的茫然,一边又颇为自得——姜还是老的辣,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你知道为什麽会这样吗?」
处长恭敬道:「请父亲解惑。」
侍从长摇了摇头,才说:
「你啊,搞错了一件事——有的人,听到了你说得这话,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想方设法把自己摘出来,嗯,这其实是大多数人的正常反应。」
「但有的人,听到了你说的事后,就会不遗馀力的去解决问题——哪怕这个问题本身存疑,你明白了吗?」
处长脸上的神色逐渐从茫然转为清明,随后则变成了后悔。
他听懂了!
因为这件事是他告诉张安平的,且涉及到了张安平最最在乎的东西,所以,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会让张安平用十二万分的气力去应对。
张安平迫切的想要证明丶迫切的想要给出一个答案。
毛仁凤可以是那个拦路虎,但保密局本身,在张安平的答卷中,是只能有瑕疵,而不是有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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