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万字，奥义初临(2/2)
闻夕树的身体，又一次发生异变。
原本的黑色雾气，在这一刻变成了红色的雾气。
而底下的师生们，地堡安全局的，夕树神教的骨干们————全部开始感觉到乏力。
「怎————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觉到好累。」
「我好像————变得虚弱了。」
「我的力量怎麽变小了。」
「到底发生了什麽，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力气了。」
恐怖的红色雾气，开始慢慢汇聚。拼凑出了闻夕树新的身体一这一次，闻夕树的形态依旧不规则，他勉强有着人类的轮廓，只不过完全由红色的雾气构成。
而闻夕树的背后，是数条手臂，它们不规则的分布着，长短也不一样。让闻夕树看着仿佛八臂修罗。
猩红的修罗。
只有在三塔战场上活跃的人，才会知道闻夕树身上散发的红色气息，意味着什麽。
阿特莱斯惊叹：「见鬼，他不是爬诡塔的麽，怎麽还能散发这麽可怕的杀戮气息？」
「什麽意思？院长现在要反攻了吗？」有学生问道。
阿特莱斯内心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确实没有想到，闻夕树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地堡里的红房子？这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果然，自己就不该担心，居然还真的以为地堡的传奇会死去。
「看下去就知道了，五元老还没有赶到吗！」
阿特莱斯喝问。
在他看来，如果地堡里还有谁可以参与进这种级别的对决，大概只有五元老。
尼森和岳云似乎也看出了，局势发生变化了。
他们内心都在想一件事————
闻夕树在戮塔的成就也这麽离谱了吗？
战斗又开始了。
红与红的对决。
这一次，似乎阿晴也感受到了危险，她也同样爆发出红色的气息。她的挥拳速度极快，比之前还要快！
地泽困兽的地利劣势还在，但阿晴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变慢。
她和闻夕树缠斗在一起，这一次一闻夕树终于可以真正跟上阿晴的速度了。当阿晴试图绕背时，闻夕树已经可以回身应对。
二人的身影在整个诡塔学院里，像两颗弹珠一样乱撞，时不时会交映在一起。
每一次触碰，就会有恐怖的气爆，从天空传至地面。
戮塔学院的老师们，学生们，天梯榜的高手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是诡塔学院的战斗麽？
这是人类的战斗麽？
此时阿特莱斯已经发现—自己跟不上了，肉眼跟不上二人的速度了。
闻夕树与阿晴，在不断狂奔，二人每一次碰撞，都会有数十次对拳。在其他人眼里，闻夕树和阿晴打得有来有回，似乎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闻夕树的拳头依旧跟不上阿晴的速度，但架不住他的手很多，这些手不断挥舞，也能勉强接住阿晴的拳头。
于是二人会产生密集的对拳。
在其他人眼里，闻夕树和阿晴打得有来有回，似乎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只不过闻夕树也仅仅是可以跟上阿晴，和防御阿晴，如果要进攻，目前还是无法做到。
而且阿晴的拳头里藏着的那种诡异的破坏力量，在不断撕裂他的内脏。
「你很强，几乎可以说，已经是红房子水平了，但仅此而已，我更强大！」
「威廉！你还能更强麽？不能的话，你会死的哦！」
阿晴兴奋的挥拳，继续与阿晴对拳，闻夕树有预感，自己早晚会被那种力量摧毁。
事实上，哪怕数值强于闻夕树的人，面对阿晴，也早该死去。
但闻夕树有外域克星，降低了外神力量的效果，否则破坏之力，早已让他崩毁。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再这麽坚持下去，必败无疑。
再一次开启弹幕？
或许可以做到不败，但那不是闻夕树的目的。
感受到阿晴体内蕴含的破坏力后，闻夕树当机立断，决定进入下一个阶段。
「谁告诉你，这是我最终的力量的！」
默契的，阿晴也没有继续进攻了，她对闻夕树那「弹幕」有轻微的恐惧，但那力量闻夕树没有再用了。
至于闻夕树的数值提升，反而阿晴不在意，她有自信，在拼破坏力对轰这一块，自己不会输给其他人。
「你还能更强？那太好了。快快快，让我看到你最强的样子。」
闻夕树深呼吸一口气。
猩红形态的他，用试探的口吻说道：「你呢？接下来我会很强，强到超乎你想像，你还藏有几分力？」
阿晴歪头：「你猜！」
闻夕树不再废话。
猩红的风暴炸开，无数人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恐怖的红色劲风，朝着他们扑面而来。
闻夕树大喝一声，随后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双目也变得猩红。
不久前，他开启了唯我，削弱了周围队友的力量，换来了自身强大的力量。
但闻夕树并未动用奥义。他原本以为，开启唯我就足以面对阿晴了。
可还是低估了阿晴这可怕的力量，他得承认，即便放在红房子里，阿晴或许也是最顶级的。
是那种值得自己拿出所有底牌来认真对待的敌人。或许，是跟唐蕊一个级别的，红房子中的红房子。
闻夕树并未因此感到绝望，他像是阿晴一般，眼里越来越兴奋。
那是遇到了可以测试自身极限之人的兴奋。
寿命（参数待设定）。
金钱（参数待设定）。
物品（参数待设定）。
抽象事物（参数待设定）。
技能间隔（参数待设定）。
塔力值等稀有能量（参数待设定）
特殊符文一完全自定义·终极必杀技。这个闻夕树最大的底牌，在这一刻终于亮出来了。
那些未被设定的参数，闻夕树开始一一设定。
寿命，金钱，消耗物资，技能间隔，塔力值————所有的数值全部填上。
此时的唯我之境，已经变成了一般人一辈子也开启不了一次的超级奢侈品。
但闻夕树可以，寿命他能用问心关回复，金钱？威廉霍克纳是他假冒的，但真的霍克纳也对他有求必应。
物品？物资如果可以被消耗，自己可是全地堡物资最足的那个人。
抽象事物，闻夕树选择了「情绪」，简单来说，他会在开启奥义后，暂时失去一部分情绪，随着奥义关闭，才能慢慢回复。
技能间隔，三十天。虽然越长威力越大，但闻夕树不希望这个序列短时间无法使用。
塔力值等稀有能量消耗，当前存量的三分之一。
这是闻夕树最心疼的属性，但既然要构建奥义，那就得下血本。
当一切数值设定完毕后，闻夕树身上的猩红之气，开始散发出隐隐的金色。
就像当初唐蕊离开风城时，她头上那朵红云，也开始有金色的电弧涌动一般。
更高级的形态，更强大的进化之门，似乎已经出现在了闻夕树眼前。
他所散发的气息，也让整个地堡都感觉到了危险。
阿晴看着闻夕树，面露凝重，脸上的笑容开始逐渐扭曲：「你怎麽————和那个女人一样，也有这种气？太————太————」
她想说太有趣了，可是忽然说不出口。
她之前可是在战场上，险些被那个提着手提箱的女人杀死。明明她也是红房子，气息里却带着几分金色气息。
尽管她也给对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二人算打平，但她再也不想面对这种力量。
而此时的闻夕树，就有着同样的气势。
阿晴疯狂的笑了起来：「原来地堡里，也有这麽强的人！，哈哈哈哈哈，来吧！摧毁我！」
她不得不像当初面对那个提着箱子的女人那般，汇聚全身所有的破坏之力。
她仿佛一个女版的阿尔伯特，只不过「等级」低了太多，面对闻夕树的奥义，阿晴也只是积聚拳势。
毫无疑问，这是她最强的一拳。
闻夕树也不敢怠慢。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都很强，恐怕此刻的他，有着超越阿晴的数值，他有把握像方才阿晴压制自己一样，轻松的压制阿晴。
但他没有这麽做，而是更为慎重。
因为这不是他的常驻状态，这是他透支了巨大的代价，换来的短暂的奥义时刻。
他必须得假设，能够释放那种破坏之力的阿晴，有着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超长的生命力。
不能浪，一定要一招决胜负，要一击必杀！
闻夕树做出了一个极为经典的动作，波动拳蓄力的动作。
但他的双手汇聚之处，并非某种「炁」，而是杀人足球。
这橙色道具，这一刻几乎要出现裂痕，被闻夕树的双手挤压到了扭曲的程度，仿佛不再是足球，而是一颗形态不稳定的，随时可能暴走的球形电能体。
巨大的猩红力量开始汇聚在闻夕树双手上，而阿晴也露出狰狞笑容，少女的拳头处，出现了暗紫色的，仿佛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跑！」
「快，全部人离开三塔学院！」
「赶紧撤离！」
阿特莱斯，三塔学院们几个天梯榜在榜的教师，以及尼森岳云等有着优秀天赋的戮塔高手们，都预感到了接下来的碰撞，哪怕只是馀波，也绝对不是寻常学生可以承受的。
三塔学院显得极为混乱，师生们开始不断逃离学院范围。
尤其是欲塔学院的学生们。
这个时候，五元老之中的马修琼斯，已经赶到三塔学院。
罗封和威廉戈登，也都会在随后赶来。
作为地堡里几个活化石，都是八九十岁高龄，且有着惊人战斗力的存在，马修琼斯满眼不可置信。
地堡竟然会被如此强大的存在入侵！
以及一闻夕树成长，是不是太快了？
这气势，真的是半年前那个险些被注射死刑的新人所散发的麽？
马修琼斯感觉自己老了，原来————新时代的天才们崛起速度如此之快，在他看来，这等地堡入侵危机，一般是阿尔伯特解决。阿尔伯特不在，便是他们几个元老解决。
但现在，闻夕树已经能够独自对抗这样的存在。尤其是闻夕树的气势，明显强于对手。
「这一战之后————恐怕连爬戮塔的那些人，也都会感受到他的恐怖了吧？」
马修琼斯没有参与战斗，他身为元老，绝对有能力去结束这场对闻夕树的暗杀。
但眼下，他已经看到了胜负。
「喝！」
巨大的破坏之力，似乎是有重量的，阿晴感觉到，自己的破坏之力已经积聚到极限。
任何道具，任何生命，任务防御！在承受了这等可怕的破坏神力后，必然会被摧毁！
这是连她自己都害怕的一拳。
她不再保留终于挥出了这一拳。
——
于此同时，三塔学院里，马修琼斯，张开了巨大的结界，要让二者对轰的馀波，尽可能少的波及到学院。
闻夕树全神贯注，并未注意到这些。
因为珍惜此刻的力量，他不会让自己有任何的分神。
当蕴含恐怖破坏力的一拳，朝着自己袭来的一刻，他平静的，将那压缩到能量快要爆开的杀人足球，推向了阿晴的拳头。
这一瞬间，闻夕树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仿佛透支一切的破碎感。
没有那种爆发到丝毫不剩的疲惫感。
虽然那两种感觉，必将到来。
但面对阿晴的一击，在他释放奥义的瞬间，他是如此的平静。
只感觉到，自己能赢，能驾驭这种力量，能瓦解对手的进攻，这是自己的极限，但这又不是自己的极限。
还可以应对更强的力量，还能藉助奥义，打败更强大的存在。
奥义固然不能经常用，他很快也会陷入较长的，有史以来最为虚弱的阶段————
但他知道，一旦开启奥义，哪怕在三塔战场上，自己也已经有了威慑一方的实力了。
这便足够了。
这就是他支付巨大代价所要验证的一实力的极限。有了对自己的确切认知，闻夕树坚信开启奥义所支付的代价，都能再找回来。
无声的能量，吞没一切，闻夕树开始感觉到，视线里的一切都是巨大的能量光波。
杀人足球仿佛突破了球的束缚，能量形态仿佛某只吞吐天地包藏宇宙的巨兽，它一口将阿晴那本该毁灭一切的拳头吞没。
一切都是如此平静，一切都是如此的无声无息。
尽管在三塔学院，五元老马修琼斯的视角里，这力量让人惊叹，这馀波宛若风暴，宛若灾难————
可闻夕树感觉不到。
他只是觉得，疲倦和疼痛，开始疯狂滋生。
而那个少女，眼里的兴奋，终于变成空洞，嘴角的笑容消失后，那种空洞将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细微情绪暴露。
她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生命力，生命恢复力，防御力，所有的足以让她再起的能力，都像是被那只由杀人足球化作的巨兽给一口吞走。
阿晴的头上，浮现出了弹幕。
此时此刻，仿佛二人交换了身份。
【为什麽，不带上我，我不想死。】
这条弹幕开始慢慢变得密集，但很可惜，她不是序列精神弹幕的拥有者。
她像是搁浅在岸上的，将要死去的鱼，嘴巴微微张合，或许是要说什麽，但因为脏器破损，生命垂危，已经快要死去。
可即便是到了这种程度，似乎也能看出隐约的笑意。
过往的记忆开始浮现，人生的跑马灯意味着死亡临近。
当破坏神的据点之一，被狮子座端掉的时候，她曾经对着莱昂询问过：「为什麽不带上我————」
那会儿狮子座征服了不少人，也有一部分人，被狮子座收编。
但偏偏，阿晴不在其中。明明她是很优秀的实验体，她杀死了很多人，这些人里，也有她的同伴，亲人。她该是最为完美的战士。
在末日里，那些有秩序的，能让人生存的城市，总是最为危险的，因为你不知道那里是否有着哪个外神定下的残酷规则。
破坏神的规则，便是最残酷的。她是这残酷规则里，活得最好的那个。
她为破坏神而战，杀死了莱昂不少下属，但被近卫打败。
她以为会被杀死，但却并没有。她以为会被收编，却也没有。
「为什麽不带上我？」她其实是害怕死亡的。
但还是这麽问了，且挤出了一个因为恐惧而显得扭曲怪异的笑容。
莱昂说道：「我的队伍里，不需要情感残缺的人，如果你要效忠我，先找回你的恐惧。
滚吧。」
没有恐惧的人，对自己，对众生的生命，都没有敬畏。狮子座不需要这种人。
莱昂放走了阿晴。
那以后，阿晴一直渴望再见到莱昂。但她没有遇到。偶尔听到了一些狮子座的传闻，也只是传闻。
再后来，阿晴加入了猎城，开始疯狂完成任务，成为了猎城的第三个传奇猎人。
只是她始终没有找到，能够让她找回恐惧的办法。
也许有那麽一两次，会在生死间，因为死亡或者因为对手诡异的能力而有一丝丝恐惧的影子————
就像不久前面对闻夕树，又像此刻她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可她————真的只能感受到一丝丝的，极其细微的恐惧。
面对这样的极细微的波动，她似乎还是只能笑。
她咧开嘴，迎接最后的死亡，用残破的身体，以及早已残缺的灵魂。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麽，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生命里唯一的————
恐惧。
在这一刻，阿晴爆发出巨大的生命力，像是在和死神借力，她用最后的力气，写下了几个字。
最后，她的眼神开始黯淡，终于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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